第1章(2/2)
林栖身体一颤,长期的囚禁让他的身体与梁雁极度契合,对方只需要这样轻轻一碰他,他就犯贱地软了身子骨。
梁雁会把他折腾得下不了床,掐他脖子,问他到底在闹什么,问他是不是想死。
而他需要钱,梁雁一边恨他一边给他钱,给的数额是他一辈子也挣不到的。
林栖没有任何一个朋友,独来独往,甚至毕业了,都没人有他的联系方式。是那种一毕业就被最先遗忘的人,他在那个班级里不配拥有姓名。
“哦。”
林栖推开他,自顾自下了床,“我去洗漱,你别赖床了。”
高中的时候,梁雁人缘好,跟所有人都合得来。
林栖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,明明相看两厌,还要互相假装出相爱的模样。
林栖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荤话,倦怠不已,“我累了,你想来就来,我没力气动。”
这种恶心的游戏,比得就是谁的命硬。
“……天亮了。”
“你去吧,你跟他们关系好,不去大家会多想。”
没得到回复。
他手支撑着床,怔怔地看着窗外半亮的天。
梁雁掐上他的脸颊,轻笑道:“狗跟狗上床,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“小栖。”梁雁很清楚他的潜台词,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,冰凉的指尖落到他的尾椎骨,暧昧不清,“你知道发烧的人里面很热吗?”
梁雁垂下眼,盯着他后颈那块雪白的皮肤,没有再追问。他动情的时候,那块皮肤就会变成薄粉,微微颤抖。
“还早。”
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他腰,梁雁把脸埋在他后背,“醒这么早……”
林栖没有打掉他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,很是疲倦,语气恹恹,“我跟他们都不熟,去了也没用。”
倒不是对着他发火,但家里的佣人都逃不掉。
他们两个是同性恨。
林栖醒得很早,昨天夜里发高烧,身上出了不少冷汗,单薄的睡衣被汗水打湿又被体温捂干,反反复复,粘腻地贴着皮肉。
他人缘太差,在那个班里待了三年,存在感为零。
在梁雁眼里,他甚至算不上人。
…
最讨厌的东西。
林栖偶尔会觉得诡异,他和梁雁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对话,他以为他们两个会一辈子打下去,打到其中一方死亡,这场斗争才会结束。
他费尽心思才能搞到的钱,在梁雁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。
男人轻笑了一声,揉着他的腰,语气有几分轻佻:“想去就得快点好起来啊,否则你病怏怏的,他们见了,还以为我又折腾你了。”
再说,难道是他想跟踪梁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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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雁讨厌他,把他囚禁在这里,当做一个宠物。
梁雁从他耳后一直吻到后颈,手指搭在他腰侧,闷笑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睡一个发烧的人。”
梁雁短促地笑了声,“哈……以前那么喜欢跟踪我,现在不跟着了?”
“不去。”林栖冷淡地拒绝了,“那是你的同学。”
法则
支撑着他留在梁雁身边的唯一理由,就是梁雁给他钱,很多很多钱,替他还账,帮他养着他那个病重的老妈。
毕业那年,梁雁填写同学录的时候,在最讨厌的东西那一行里写下了林栖的名字。
就算上床,那也不能叫做爱,那叫做恨。凭借一身蛮力,彼此折腾。
于是他也学乖了。
如果让林栖知道他妈妈已经去世了,那他就会立刻离开。
林栖身子很烫,这些年他受的苦太多了,在鬼门关走了好多趟。现在只要他有点不舒服,梁雁就会发火。
如果不是为了钱,谁会去跟踪梁雁?
除了林栖。
他会咬人,把梁雁咬得鲜血淋漓。最狠的一次,他在梁雁肩头留下一个见骨的伤口,直到现在也没消失。
没有心的人,说的话都不可信。
林栖依然闭着眼,“累了,而且没人给我开工资了。”
短暂沉默后,梁雁咬着他耳朵问:“明天是同学会,你想去参加吗?”
“你今天还有通告吧,早些起床了。”
梁雁说话向来真假难辨,他这个人没有心。
“你是发情的狗吗?”林栖嘴唇发白,尝试着去推开梁雁,力量悬殊太大,他根本无力反抗。
; 都不是。
梁雁的嗓音有些低哑,落到耳朵里格外酥麻,“以后别出去吹风,听话。”
“呵……不去吗?”梁雁还是笑,“不去就算了,我在家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