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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
莫岚看了她一眼，清了清嗓子。

四点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最上面那张，是此次总部人才交流计划的综合评分表，她低头扫了一眼，第一行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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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门半掩着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陈阮推门进去，会议桌上放了三张表格。

“这个项目的特别奖金已经批了，另外还有一次额外的年度绩效奖励。hr那边也会在下个月的绩效评估里给你相应的加分。”

“所以，公司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。”

“陈阮。”

陈阮站在十七楼的会议室前，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，玻璃门里映出自己的影子，她忽然想起刚入职那年。

陈阮，964分，综合评分第一名。

莫岚沉默了一下。

“这次评估，我拥有最终评审权。”

“他今天刚从比利时总部调回来，负责亚太区品牌战略以及中国区几个核心品牌的战略整合……所以这次全球人才计划，中国区的最终候选人除了要通过hr和业务部门的评估，还需要经过亚太区战略负责人的最终审核。”

那张最终推选名单上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写着——方沐妍。

往下看。

“你不用怀疑自己的能力。单看中国区的综合评估，你确实是第一。”

——沉时烬。

陈阮拿起第二张表，那是最终推选的名单。

再往下看——第二名，陈阮。

陈阮，964分。

莫岚朝她笑了笑。

她想要的是那张去安特卫普的机票。

没有错，她没有看错！

一夜未眠，看着飞往全球各地的航班起落，那时候她就想过，总有一天，她会去集团总部。

“先说你自己的成绩。你这次春季的项目做得非常漂亮，这一点公司内部没有任何异议。”

那时候她二十三岁，第一次跟着团队去巴黎拍capaign，她在机场熬了一夜，第二天还要跟摄影师确认分镜。

陈阮没有说话，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，这些数字和奖励听起来都很不错，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
“只是今年总部对这个项目的要求，和往年不太一样。”
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
只看了一眼，她脸上的神情骤然僵硬。

“总部那边也专门发了邮件，对这次项目进行了表扬。”

陈阮突然笑了一声。

她顿了顿，先翻开了陈阮的绩效资料。

莫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，而是看了一眼那位沉默地坐在会议桌首座的人。

这道嗓音落到陈阮耳中，让她反应变得有些迟滞，她抬起眼，视线终于重新聚焦。

她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
“会议还没结束，你先坐一下。”

“意思就——”

她还未说完，一道低沉冷淡的男声忽然从会议桌另一端响起。

“其实这个结果，我们也是今天下午才最终确认的。”

“从前期的创意提案，到模特筛选、拍摄现场，再到最后的视觉落地，你基本全程参与。项目上线以后，无论是品牌曝光还是市场反馈，都超过了预期。”

“前段时间，集团刚完成亚太区的战略调整，总部派了一位新的亚太区品牌战略负责人过来。”

桌上那张评分表还摊在眼前，最下方的一栏，她终于看清了给她最终评审的那道签名。

莫岚的声音从会议桌另一端传来，带着几分不忍。

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评分表。

她的声音明显放缓了一些。

第二名，方沐妍，938分。

第三名，李懿，916分。

听到关键的地方，陈阮抬起头看着她。

莫岚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陈阮盯着那行英文看了足足几秒，才将手里的表格轻轻放回桌面，动作僵硬地坐到了会议室角落留给她的位置上。

她罕见地失态，动作急躁地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了自己的那张明明每一项评分都是第一名的评分表，右下角的终审签字栏里，一行用钢笔凌厉勾勒出的极漂亮的英文写着：

莫岚显然也知道，沉默片刻，她才继续道：“至于这次globalbrandfellowship……”

时的雪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