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其余侍婢瞧见这幕,蠢蠢欲动要搬行装的手都缩了回去,看看云绮,又看看徽宜。
&esp;&esp;从前对桓安起居一事,他们自然都是听云绮的,而今桓安娶妻,按说该听夫人的,只瞧着云绮做派,他们又不敢听夫人的。
&esp;&esp;徽宜依旧不急不恼,看向云绮道:“何必如此麻烦呢,你若拿不定主意,去问问祖母便是。”
&esp;&esp;云绮虽三年不在府,一回来也听说了徽宜甚得老夫人欢心的事。从前沈徽宜还在府中做表姑娘时,老夫人就对她多有照护,如今,约是已经认下了这个孙媳妇。
&esp;&esp;“凭夫人做主。”云绮微微颔下首,终于松口。
&esp;&esp;一众婢子们这才帮忙搬行装,徽宜亲自跟去房内归置桓安的衣裳。
&esp;&esp;“夫人,这些是自扬州带回来给诸位郎君姑娘的薄礼。”
&esp;&esp;桓安自然是没有闲心思管这些人情往来的杂物,只有荀氏和谢月镜的礼物是他亲自准备,余下的,都是云绮自己看着办。
&esp;&esp;“便请夫人分发吧。”云绮说。
&esp;&esp;徽宜没有推脱,等一众婢子安置好行装离了房内,才关上门,去打开那放着礼物的箱子。
&esp;&esp;郎君是每人一方砚台,一共八方,诸位堂嫂弟妹人手一串檀木香珠,一共六串,在室女郎每人一支花钗,应当是六支,如今,却有七支。
&esp;&esp;多出来的那支花钗,是给她的么?
&esp;&esp;徽宜又数了一遍,没有错,确实多出一支花钗。
&esp;&esp;应当就是给她的吧?
&esp;&esp;装花钗的匣子看上去都是一般模样,普普通通,没有谁比谁精美,约就是怕女郎们觉得厚此薄彼挑挑拣拣。
&esp;&esp;徽宜从中拿出一支,对镜簪在发上。
&esp;&esp;扬州簪娘的手艺在长安亦有盛名,这花钗虽然不比谢家表妹的及笄礼物华贵精美,但不管怎样,是桓安带给她的礼物啊。
&esp;&esp;徽宜看着镜中花钗,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。
&esp;&esp;这是她的夫君从扬州带给她的礼物啊。
&esp;&esp;她的夫君,仪表瑰杰,才辞美茂,未及弱冠便已名满帝京。他十七岁代父出征,一战定三河两王,连今上都嘉其有扶危守成之功。
&esp;&esp;这次领任江淮转运使,又立下奇功。京畿地狭人稠,积粮不足,且漕运不便,运粮困难,每逢灾荒,连天子都要率领百官移都就食,人称“逐食天子”。自前朝即已有此困弊,前朝末帝、皇朝太·宗、高宗朝都曾数次就食东都。桓安此去扬州,三年间不断有好消息递回,改革漕运,沿河设仓,逐级运粮,京畿仓储大为丰盈。
&esp;&esp;桓安此次回京,乃是功成荣归。
&esp;&esp;思想着这些,徽宜的唇角又轻轻弯了弯,她的夫君终于回来了,在他们成婚整三年的日子,终于不必是她独对空房。
&esp;&esp;“夫人?”云绮在外面敲门唤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