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婴孩玩具,拨弄了一下,“我不想办了,爸爸。”
江景明不大解,“为什么?”
他停滞了一下,“我以为……你很想穿一次属于自己的婚纱。”
江程雪也说不清。
纪维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过来的,在她旁边坐下:“办吧。”
他握她的手。
江程雪低头看他修长的指骨,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划,“我真不想办了。”
纪维冬温声探究:“为什么?”
只要她点头,他一定会给她一个让所有人艳羡的世纪婚礼。
江程雪手指握上他,始终低着头,“或许以后哪一天,我会想——这辈子,纪维冬还欠我一个婚礼。”
“但现在我不想要。”
她抬头笑笑,和他十指相扣,“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,不用和媒体解释,为什么要重新举行一遍婚礼,也不用再操心请什么关系真真假假的亲朋好友。”
江程雪真不想要。
可能是他们这份婚礼过于特别。
她开玩笑,眼睛亮晶晶:“维冬,你不觉得,那一次会让我们记一辈子吗?”
“那确确实实是我们之间的开端啊。”
一份独属于他们的,可恨的浪漫。
小时候她想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,穿镶满钻石的婚纱,嫁给自己最爱的王子。在万众瞩目下,接受盛大的祝福。
其实纪维冬的所作所为已经瞩目得让人祝福他们好多遍了。而且替嫁那天,她真的累坏了,原来做公主要付出代价。
纪维冬点头,应允:“好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
“哪天你要重新办,随时。”
江景明听到这,把桌几上当的茶尽,拍拍纪维冬的肩就走了。
纪维冬揽着她的肩,顿很久,才说:“你是不是担心媒体乱写我?”
联姻是江从筠这件事,虽已经被他删得差不多,但再办一次,显然会旧事重提。
江程雪是有这部分犹豫,但更多还是前面说的。
纪维冬却像教她:“这辈子我只要你高兴,好比做公司,如果有一天,你觉得我没时间陪你,我可以不做。”
江程雪转头看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