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漪漪你到(2/3)

属于父女二人的时光也就到此结束了。

姜伶坐直了身子,仔细盯着沈漪,却并未嫌弃,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谢知玉和她的过往。

 

不想一个人去江南那么远、那么陌生的地方。

姜伶去世后,沈漪一人抱着三岁的姜业成,一面压住势力壮大、心有不臣之人,一面招录新科,培养自己新的力量。

沈漪歪着头打量他这一副纯情模样,嗤笑出声,反而越发大胆,绣花鞋往前挪了一步。

昔人退去了铁衣,尽著素衣,倚栏仰头从林间观望晨曦。

今日二人再见,是沈漪假借了沈府一个小书童的名头,寻到谢知玉的踪迹,写信说他文有错乱,指责他行文偏私,谢知玉这才来此理论。

沈府里春光明媚,槐花开得正好。

话虽如此,可沈漪心底还是担心他会一走了之,还是先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
天光顺着宫殿门口踏进,陆续来到的官员也进了大殿,新朝一步步来得更近。

谢知玉的事情,也就搁置了下来,直到姜业成提起那书的作者,她才想起来,那便是谢知玉。

爱上叔弟离经叛道的事情,沈漪就这样承认了。

沈漪站起身来,望着姜伶,把姜业成抱在怀里,至此,他们三个就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
谢知玉低了头,反而怯懦往后退:“姑娘莫要玩笑。”

这几年沈漪跟在姜伶身边,既学到了他的心狠,也结合了从前谢知玉的强势,此刻面对谢知玉,她没有了半分胆怯,满满都是看昔年故友的怜惜。

沈漪霎时间泪流满面,她与姜伶不过利益所驱才绑在一条船上,哪里敢奢望他为自己考虑至斯。可姜伶临去竟说了这番话,沈漪深知便是沈荣兴和朱兰英也做不到如此。

他从前只听过沈漪说如何行军节省开支,又如何让百姓信服支持他们燕王军队,今日听罢她的前半生,他拍了拍沈漪的后背:“你有什么苦乐,都该说出来,憋着岂不是成了那池子里憋气的王八了?”

一年前探子来报,谢知玉已经从蓬莱离开,而姜伶并未追查,沈漪沉默着把探子来报的信烧了个干净,缓缓开口:“随他去吧。”

她走近了一步,将手覆在他倚栏的手上。

姜伶皱了皱眉,他知道沈漪行为大胆无畏,有豪杰之风,可不知道她是经历那样的教育而长大的。

他从未听过沈漪说那些苦楚,今日才第一次听她浑身烧得滚烫,哑着嗓子说自己心底的想法,心疼胜过了无奈。

“其实我不敢承认,在他一次次的靠近中,我心底是喜欢他的。可是他……是我的叔弟,我若心意于他,岂非淫荡妇人?”

“我不敢越界。这一路波折,我只知道,人命至关重要,相不相守的并不重要。彼此活下来,天各一方也是好的。”

敢作敢当,是非对错只在本心,不在旁人。

沈漪方才问谢知玉因何言谢,他眸光停在她身上一瞬,察觉到如今她的不同后,退了一步,略略行礼,而后手搭在栏杆处。

“怎么,只许你胡来,不许我胡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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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我的目光就不聚焦在他那里,而渐渐落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。那个人会在人前保护我不受欺负,会记挂我的生辰,替我出气,他……“沈漪顿了一顿,略去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“他英勇果断,才智过人,是难得的良人。

他想不透,天底下又怎么会有如此心狠的父母呢?他虽对姜明秋也十分严苛,可他从未想过和她断绝父女之情,沈漪双亲又为何如此待她?

原以为他会大失所望,没想到他竟然欣慰地叹道:”好孩子,你如今长大了。”

柔软的手心触碰到他温厚的手掌时,两个人都浑身一震,四目相对。

沈漪遥遥望着,他的身影萧瑟,孤身一人站在那高大的槐花树围栏前。

直到了去年年末,姜伶病重,在床榻前虚虚开口,许她探查谢知玉踪迹:“他有可用之处,我不用他,不代表你不能用。”

沈漪又道:“后来我嫁给了一个人,他学业不好,我便悉心辅导。我在心里发誓,我断不会如别人对我那样,对他如此苛责。可我发现我做不到,我心中急切,想要他出人头地,我受不了,越看他越觉得失望。

难得见姜伶吹胡子瞪眼搞怪的模样,又说起王八,沈漪噗嗤一笑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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