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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黎桦只是帮学生将碎发别至耳后。
站在镜子前,禾溯得以看清那条链子的真面目,是一根银色的锁骨链,下面坠着淡蓝色的珐琅饰品,刚好躺在两根锁骨中间。
“我只是有点想你了啦。”
黎桦跪在沙发上,拨开禾溯后颈的碎发,仔细地扣开卡扣,再啪嗒一声扣上去。
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,甚至睡前照例的聊天环节也没进行完,两人都昏昏沉沉地沾床就睡。
禾溯感受到怀中人的抽离,又将黎桦拉近了一些,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,从眉心吻到温暖的嘴唇,又用鼻尖蹭着黎桦高挺的鼻梁。
黎桦摇头笑了笑,明明是她开车,她还没说话呢。
于是她擦了擦嘴,回到洗手间漱了口,又跑出来躺回黎桦身边,轻轻感受着她身上的香味和柔软的皮肤。连轴转了好几年的禾溯头一次想摆烂,好像穷极一生,她唯一渴求的事情就是倚着黎桦,然后昏睡个地老天荒。
像是受了某种蛊惑,黎桦看了禾溯一眼,就缓慢地用双唇贴上对方的皮肤,或吮或咬,时不时碾过那根自己亲手为她带上去的银链。
“你送的当然都好看。”
“好看吗?喜欢吗?转过来我看看。嗯,还好很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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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禾溯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吊带,细细的带子衬得肩头的皮肤雪白。这孩子还真是晒不黑。
看不清什么?禾溯一下子没转过弯,但想着黎桦说的可能是项链,所以乖乖地转过身去。
“再停久一点就要收费啦。”黎桦说,“而且嘻嘻看我们那么晚都不回家,要分离焦虑了。家里的床不舒服吗?”
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食髓知味的俗人,只想沦陷在新鲜的爱情里,尝到一点爱的甜头就什么都不想做了,这样可不好。
“今晚能不能不回去了?”禾溯问。
“我只是有点懒。”
chapter 63 青果
“都没你那个戒指贵好吧?一声不吭就买个半钻的,吓我一跳。”黎桦白她一眼,“今年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,就当补偿了。”
第二天是一个海盐味道的周六。早晨的时候禾溯还没睡醒,黎桦就到楼下遛狗去了。缺觉的年轻人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身旁没人,又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拥有了一个女朋友,没忍住鲤鱼打挺地坐起身来,连蹦带跳地走进浴室里洗漱。
黎桦笑了笑,掀开被子让禾溯躺进来:“别焦虑,弄丢了我就给你买新的。”
这会儿她又后悔了,不该那么快带上去的。一吻结束,黎桦轻轻拉开一点距离,重新看向禾溯的双眼。那双眼睛此刻非常恬静,并没有什么羞怯,反而全是忠诚,似乎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黎桦已经换好了家居服,窝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。看见禾溯出现在客厅里,她眉开眼笑地说了声早,然后指了指餐桌,说早饭已经做好了。不过禾溯并没有走向餐桌,而是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躺下,手臂缠上黎桦的腰,最后将脑袋埋在老师的颈窝里。
“你还挺黏糊。”黎桦笑了,“去吃早餐吧,吃完了再过来。”
“没睡醒吗?要不要回去再睡会儿?”黎桦用左脸贴了贴禾溯的右脸。
“哦对,其实我前天给你买了条项链,今早刚到,我拿来给你试试看。”
禾溯从朦胧的梦里苏醒,看着黎桦拿来一个礼盒,上边的品牌标志告诉她此物价格不菲。
“好了,不过你是不是看不到?去浴室里的镜子看看吧。”
所以,在二零二五年的九月底,禾溯和黎桦都拥有了彼此人生中的第一位、也大概是唯一一位女朋友。
她们终于磨磨蹭蹭地回到家,洗了澡,疲惫地躺回床上。禾溯把自己的戒指装回盒子里放进抽屉,她说她怕哪天自己把它搞丢了会心疼死的。
她坐直了身子,认真道:“这也太破费了吧?干嘛给我买那么贵的东西。”
“转过去,溯溯,不然我看不清。”黎桦含含糊糊地说。
忘了是什么原因,她们在车里又接了一次绵长的吻,眼看着就要失控,黎桦说自己真的要开车了,说着就开始摆弄中控台。
禾溯极其不情愿地站起来,拉开椅子坐在桌前,嚼着那些干巴掉屑的烤吐司。平时蘸上草莓果酱的话,她可以吃下五六片的,今天只吃了一片就觉得索然无味了。
那天她们在车上平复好情绪后,坐在座位上看乌漆麻黑的大海和远方的灯柱,全程牵着彼此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