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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窃喜又心生嘲讽,刚要咧嘴笑起来却发现整个面部是撕心裂肺的痛,右眼也几乎睁不开了。



“我怎么了?”方青回从角落走出来,轻轻靠着沙发后那张低矮的餐桌,她盯了方夏几秒,随后笑出了声音,“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‘我明明害了你,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’的表情呢?”



他尝试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,而自己的双手已被结实地反绑在靠背后。



“2013年11月21日,你在哪?”



方青回的语气越来越冷,眼神越来越空洞,她看着丑态百出、拼命要和墙面融为一体的方夏,心中怒意更甚,加重的声音扔出一句:“直视我。”



方夏手指触碰到窗框的那一刻,一声巨响贯彻整个房间,他瞬间感觉天旋地转,脚下的地板猛地竖了起来。他诧异又不解地睁大眼睛,随后逐渐感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脸上流动着,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模糊晃动。



站在原地



苏醒在陌生地点的恐惧很快就消失了,他现在眼里满是怨毒,龇牙对着仓库那头难以辨析的阴影开口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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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就是眷顾坏人的!



方夏不懂对方话中的回忆是什么意思,但他看见旁边的阴影处走出了一个人,他的瞳孔立刻狰狞地缩在一起,他的整张笑脸都开始发抖变形,混杂着额头的汗,变成一个极其难看的哭笑不得的惊恐之脸,“你怎么?”



他不明白这是谁的手,只听见自己头颅上方传来方青回淡漠又厌恶的声音,“你真的无趣又恶心。”



方夏从未感觉自己的头脑如此清晰,他熟悉这个地方,知道二楼面积极小,虽然在狭小空间内很容易被抓住,但现在自己离窗户只有四步距离。



祝南歌那个蠢女人坐在沙发上始终都不可能比自己快,惊恐中生出的求生喜悦让他整个人的机能开始充沛起来,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朗,他和窗户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,眼前自由的光明越来越刺目!



随后液体滑到眼眶中,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血液,此刻钝痛才突破肾上腺素裹挟了自己的整个脑仁,他目眦欲裂地转动着眼球想要起身,才发觉一只手正死死按在自己的颅骨上,力道之大,让整块实木地板都为之一震。



果然,每一次,每一次自己都能在各种困境中活下去!





“为什么永远都只有这些下三滥的伎俩,这副丑陋的姿态。”



,不屑地笑了笑,“你总是这么狼狈吗,我还以为你从他们那里赚了多少钱。”



“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呢。”方夏维持着笑容,脸也有些发酸,但他依旧把背压得更低了些。



这个日期牵动了他的神经,让他的如坐针毡,他的五官下意识抽搐起来,原本以为那是触及上流的生活抛下过去沉疴龃龉的开端,只可惜



话音一落,求生欲达到顶峰,瞬间为身体做出了决策。方夏立刻抄起楼梯口的花瓶,用尽毕生力气朝着方青回面门扔去,伴随着碰撞声瓶内的液体飞溅,他疯癫地大笑起来拔腿朝着窗户狂奔,嘴里高呼着:“去死啊!去死!”



嘭——



阴影中突然响起脚步,一个挺拔修长,步调有力地朝着亮的这片区域走来,那人不紧不慢地带着手套,最后在光暗分界线中站定。

先于愤怒而来的是恐惧,漆黑的环境,钝痛的大脑和被限制的活动,他惊恐地扫过四周,这里似乎就是个漆黑的仓库,墙边堆了些杂物,但他被人孤零零地放在仓库中心。



她说罢立刻冷了脸,一边抄起手,一边向前走去,“你为什么这么蠢呢?”



他咬了咬牙,准备带着椅子朝边缘挪动时,一道阴冷的女声在空荡的仓库内响起:



“我还以为起码会有一场虚与委蛇一点精彩父爱扮演,然后我再推理反驳,驳斥你的言论,抓到你的把柄,但你为什么这么无趣又懦弱呢?”



方夏撇过头不敢看这个在自己眼中疯癫又冰冷的人,但对方不断逼近,他只能朝着墙贴去,随着对方的逼近将脸朝着水泥墙里塞。



“听不懂?”祝南歌仰了仰头,“那我需要找人来帮你回忆下吗。”



不知过了多久,方夏终于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眼,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,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竟然如此软弱,还放了自己一马?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,什么又叫放虎归山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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