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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射箭，这个项目就仁者见仁了，有些人体会到的是内心平静，有些人体会到的是潇洒恣意。

啪嗒一声，她手里的箭落回箭筒，我猝然回神，放开了她。

十二支箭一百一十八环，很不错的成绩了，不过还没到我的最高纪录。

她左手持弓，弓身斜向下背在身后，乌黑的金属色衬得她深棕色的眼眸格外温柔，在弦音俱乐部淡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光泽。

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戴好护臂和护指，又将弓身上的平衡杆拧了下来放到一边——她不习惯这东西，是店员存放弓的时候给她加上的。

安其姝显然是知道这个事儿的，但是她向来善解人意，从来不在背后随便议论别人。

我第一次感受到心电变化的具象体现，曾经我以为只有靠心电图机才能测出来，可是当时我的心脏明明在胸腔内如同闷雷炸响，胸骨都几乎要碎裂开来。

我按住她的手：“不用，这把木弓28磅，你这把金属弓32磅，磅数上差不了太多，更何况你这弓空置了这么久，都落灰了，也不算占便宜。”

她的唇很软，想棉花糖一样。

箭鸣声几乎同时响起，我和她同时射中10环。

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，我越来越难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旖念。

当然，如果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能更进一步的话就更好了。

及至此时，方有种千帆过尽后的释然。

我有些明白了，她会喜欢一些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东西，比如龙舟，比如排球。

“其姝我”慌乱之中我率先开了口。

其实那一刻，我也没有比她镇定多少。

我也喜欢这样热血洋溢的青春，喜欢才华横溢的安其姝。

我也终于能站上15米箭道，和她一决高下了。

射箭过程中我们并不聊天，因为说话会扰乱气息，影响下一轮箭的准度。

也就是说，除非她下一箭射中八环及以下，否则环数不可能低于我。

她的气息有些急促，唇色红润。

但随着我读的书越来越多、见识越来越广，我便越来越难认同这样的观念。

她挑眉看了我一眼：“这样比试岂不是不太公平？我也换木弓吧。”

她习惯正面起弓，而我习惯斜面起弓，因此我射完一组箭需要的时间会比她短一些。

很多年前，在我的女性意识觉醒之前，那时候的我确实没有很排斥家里对我施予的传统观念教育，我也曾幻想过将来能成为一位众人赞赏的“贤妻良母”。

这天何雪不在，也正好免了尴尬的局面。

此举完全是冲动的。

马上我就能拿到医学博士学位，和安其姝一起，在我们共同的领域闪闪发光。

慌乱之中她竟然没顾上和我说点什么，而是胡乱地重新拿起箭重新拉开长弓——

旁边笑而不语。

她伸手抽出箭筒里的最后一支箭，就在这时，我上前按住了她拿箭的手，另一只手环过她的侧颈——她的侧颈温热，皮肤很薄，我能感受到她颈动脉的搏动。

她还是最喜欢练拉划船机——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大一的时候，在通识课阶段不算太繁忙的时候，还参加过校龙舟队。

又是一记十环！我心里暗叹。

她手腕一翻将弓身挽出弧线，我和她同时搭箭拉弓瞄准——咻啪！

她拿出了自己那把乌黑的金属弓，我则挑了一把馆里的公用木弓。

我凑上前低头含住了她的唇，是不由自主的、本能驱使的。

沉舟

“小庄，别说了。”她打断我，把弓放到弓架上，抠了好几下才解开护指和护臂上的松紧绳。

毕业论文写完提交的那天，我约她一起去射箭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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咻——啪！

她还剩两支，一支已经搭在弓上，还有一支在箭筒里，而她的箭靶上已经是九十九环。

不过现在的孙青已经换了工作，不在弦音俱乐部了——她和何雪分手了，何雪留在俱乐部练箭，而孙青去了广东打工。

那一瞬间我不自主地喉头滚动了一下，我听见她迟疑地唤了我一声：“小庄？”

最后一箭，她脱靶了。

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沉入大海，我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，不知道接下来我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