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唐梨怔了一下。
老人已经低下头,继续看那一页。
她没有说从明天开始就要把所有规则推翻重来。
她只是买了两千零四十一本来自另一种价值观的书,准备带回那个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。
门没有倒。
但好像开了一条缝。
临走的时候,老人亲自送她们到了茶室外。
走过那片深色树林时,月见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掌司。”
老人也停下。
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,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天然。
老人似乎也听出来了。
“还这样叫?”
月见想了想。
她确实还不知道应该叫什么。
“换一个,总不能以后每次见面都叫掌司。”唐梨说,“你都不是执线官了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就叫我的名字,闻仪。”
唐梨念了一遍:“闻仪。”
月见却没有跟着念,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,只是过去太久没有叫过。
从前在姻缘司,所有人见到这个人,都只会低头唤一声掌司。名字反而成了最少被提起的东西。
闻仪看向月见。
“以后若有空,可以常来。”
月见怔了怔。
“来这里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闻仪似乎被她问住了。
唐梨在旁边差点笑出来。
这两个人一个不会邀请,一个不会接受暗示。
最后还是闻仪自己把话说清楚:“不做执线官,也可以来。”
月见看着她。
“若不嫌弃,”闻仪顿了一下,“就当来看一个老人。”
月见想了一会儿。
“像奶奶?”
闻仪:“……”
唐梨立刻转过头,假装研究旁边那棵树。
她肩膀已经开始抖了。
月见却是真心在问。
闻仪看了她半晌,最终道:“也可以。”
月见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