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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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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安纳就像接收君王指令的臣子, 这才开口讲话：“老公爵。”

诺勒提亚面无表情地想。

真是嫉妒啊。

他回头看向还不肯坐下的二人，用眼神问他们。

这个人、这个吻, 为什么他得不到。佣人们每每称呼沈霜为西罗斯夫人，他总想起自己也曾是西罗斯公爵。

是妈妈是妻子（14）

不称呼这副身体该叫的父亲, 是因为他叫沈霜母亲。即使怪物依旧不太细懂人类之间的关系, 也明白父和母是并列的称呼，有着特殊的牵绊。

诺勒提亚的目光放在雷安纳身上时，常常想，一个人怎么会连同本性也一并更改。

诺勒提亚这几日食不知味，心中的嫉妒好比正午的旭日，灼热炙烤着他的心脏。

并觉得那模样简直像正在撒娇用头蹭人的长毛猫。

鼻尖嗅到甜奶香, 诺勒提亚不可避免的愣神。

诺勒提亚看向他身旁的沈霜, 沈霜半张脸藏在诺勒提亚身后。

“家中的主位一直是我的夫人坐，您这样他会不开心的。”

离得太远，诺勒提亚只能听见风声。

诺勒提亚一回来便听说了沈霜惩戒那些碎嘴的佣人，分明不想降下惩罚，还要装模作样让人煎熬，实在像一个顽劣的孩童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惩罚。

两人并排走进餐厅，诺勒提亚敏锐的注意到沈霜的唇略微肿起, 像两片被指腹反复搓揉过的玫瑰花瓣，颜色娇艳，唇纹的绯色更深。

记忆是有味道与声音的。
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沈霜用管家的话来回，“只有我的丈夫会惯着我。”

来来往往的佣人驻足与他交谈，离开时总是忍不住再三回望。

没人回他，沈霜又扯着雷安纳的袖口, 踮起脚，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。

是因为沈霜吗？

吃完早餐，雷安纳就出门上朝，白金色的朝袍覆盖古铜的肤色，那双金眸瞥下来，竟真看起来有模有样。

管家在一旁回道：“西罗斯公爵，这不合规矩，从来没有先辈在场、公爵在场，让公爵夫人坐在主位的事情。”

关于对于它和沈霜的生活会带来会毁天灭地的麻烦的事情，怪物一向学的细心，所以沈霜并不担心。

他不是也求过婚吗？难道沈霜全然看不出，他也愿意纵容他吗？

诺勒提亚走上塔楼，这个位置能俯瞰整座庄园，浅灰色的眼眸将沈霜的身影尽数纳入眼中，沈霜穿着同样白金色的朝袍，正弯腰在花园里浇花。

若不是诺勒提亚这几日对这养子已然失望至极，恐怕还会心存几分侥幸。

沈霜不属于任何人, 那么他就可以忍耐、等待，只静静地注视。

雷安纳第一次尊称诺勒提亚，却没有用父亲。

诺勒提亚站起身，走到次座，他磋磨着指腹。

nbsp; 也会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消散，从这些爱呀、恨呀里面解脱。

诺勒提亚抬手阻止管家接着说话，轻声询问沈霜，“坐主位你会开心吗？”

他看见雷安纳弯腰钻进沈霜的怀里，沈霜笑着抚摸他的发丝，像一位宠溺孩子的母亲，将那朵花戴在雷安纳的耳朵上。

他静静凝望，沈霜摘下一朵花，路径出现雷安纳的人影，大步朝沈霜追来，简直像一条看见主人的狗。

他又对沈霜说：“你可以自己和我说，这样在洛斯林庄园时，我就会让你一直开心。”

沈霜对他挥了挥手，怪物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，柔声道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真是好幸福的语气，像是被惯坏的娇憨妻子。

两人并没有落座, 沈霜弧度很小、动作隐秘地扯了扯雷安纳的袖子。无时无刻留意着沈霜的诺勒提亚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。

管家被交代了沈霜的喜恶，早晨准备了新鲜的牛奶与烤面包。

诺勒提亚指了指桌面的餐具，吩咐管家，“换。”

娇俏的、任性的妻子让丈夫为他伸张，把他衬托的如同十恶不赦的罪犯。

虽说现任的西罗斯公爵是雷安纳, 但诺勒提亚的身份是父辈。清晨用餐时，理应坐在主位。

在雷安纳没回来前，虽然求婚被拒绝, 多次被躲避, 但他不可否认, 那是一段衬得上安详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