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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还有别的人攒一起上路，我们先给他送到房间里就行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李哥看着还是挺满意的，起码这个数。”对方抬手比了个手势，刀疤男立马喜笑颜开：“好说好说。”

男孩昏睡着，呼吸绵长，看上去脆弱又无害。但他就是觉得格外的心慌，毫无来由。

白色卫衣和白色运动鞋都干干净净，与这屋子里其他的孩子对比明显。

刀疤离得最近，走上前一把就撕掉了男孩嘴上的胶带，肌肉男端过来一杯水正想泼醒他，就见对方已经缓缓睁开了眼。

瓢泼大雨就像是提前计算好了时间，等到他们终于来到黑灯瞎火的集装箱区域时，已经连伞都不用打开。

只要小心一点别被警察抓住……

老宋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强烈起来，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，默默向后退了一步。

肌肉男打开集装箱的卷帘门，立刻便看到十几个被捆住手脚堆在角落里的孩子。

肌肉男：“对，今天的都在这儿了。”

“不错，把胶带撕下来，让他睁开眼睛看看。”男人命令道。

青年带着口罩，看不清真实长相，但当他从手机里抬起头的瞬间，老宋还是找到了斯文这个形容词。

老宋看一眼刀疤，后者和他一样疑惑。

话音未落，对面轿车上皮肤黝黑的肌肉男推门下来，地上深深浅浅的水洼被他的脚步踩踏出声响。

“怎么了李哥，这孩子长得不错。”

肌肉男走过来捏起男孩的下巴在光下左右看看，然后看着西装男，等他发话，却见西装男轻微地皱了皱眉。

那人和走在前面的刀疤简单交流几句，就来到老宋身边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扭过男孩的脸看了看，“呵，不错啊，还以为你是吹牛呢。”

夜色昏暗，水坑到处都是，几人一路踩在上面溅起许多泥点子都甩在了衣服上。

“行，把这个还有刚才挑的那两个先带上船吧！”

另外两个站岗的壮汉不用下令就走到孩子堆里，每人伸手提起一个同样往门口拽。被选中的那两个孩子狠狠咬住嘴唇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。

老宋看看窗外瓢泼到快看不清路的大雨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心中期盼着但愿是他想多了。

看起来这个孩子应该是被格外看重了，刀疤开心地上前一把拽起男孩的肩膀，跟着肌肉男往外走。

男孩的瞳孔是很好看的琥珀色，挂着一丝迷蒙的水汽。胶带在他稚嫩的脸上印出红痕，看上去脆弱又无害。

上回有这种感觉，还是一次赌钱输了太多还不上，追债的提前跑到他住的地方蹲点。要不是他发现早，这条命都不知道投胎几次了。

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蜷成一团的孩子。

老宋下了车，打开后车门将男孩抱出来扛在肩膀上道：“快走吧，是直接送上船吗？”

能再生，对他来说可是真金白银好几个月的生计！

刀疤赶紧趁机靠近肌肉男问：“哥，那这个价格？”

刀疤放下电话，不远处一辆轿车灯光闪了两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“这小子睡得也太久了，现在都不醒。”

刀疤：“哪能呢？骗谁也不能骗您呐。”

与此同时，高速路上一辆黑色路虎向着同样方向开得飞快。

“那倒是。”西装男将白色手套向上提了提，“这是最后一车了吧？”

“嗯……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
终于在又一道银色闪电落地后，车头一转下了匝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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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过？”肌肉男重新打量男孩的脸，片刻后摇摇头，“不应该吧，如果是经过我们的手，不可能现在还在这里了。”

老宋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，刚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将男孩放下，就看到肌肉男突然向另一个角落走过去。他这才注意到那边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。

老宋与这个肌肉男合作不是第一次，但这个西装男子还是第一回见。看肌肉男对他这么恭敬，难不成是什么大老板？

肌肉男毕恭毕敬对他道：“李哥，看看刚带来的这个，确实漂亮。”

西装男站起身，看向那边低着头的孩子。

这群孩子手上腿上都有不少淤青和伤痕，能看出来之前都曾挣扎过，也被粗暴对待过，导致此刻全部噤若寒蝉，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
开车的青年剑眉紧皱，单手按了按蓝牙耳机，“……没错，刚刚接到的线报，就在三通港码头，今天他们应该会在那里交易。是……我正在赶过去……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