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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生了,重生到忘了什么时候,这世他一定遵规守纪做师尊和兄长之间坚定的空气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目光如炬,但凡扫到半点花花草草的影子,都恨不得立刻绕道三尺远
尤其是那该死的迷情花,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,脚步下意识地加快
&ldo;别来沾边,通通别来沾边!&rdo;
谢曳正摩挲着储物袋里魔焰符的符角,琢磨着一刻钟换一张的频率够不够稳妥
冷不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碎碎念的嘀咕
他淡定回头,指尖已经扣住了一张符纸,抬眼就撞进了沈鹤那双写满警惕的眼睛里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&ldo;额…师兄师尊,早上中午晚上好,吃了吗。。&rdo;
&ldo;看来确实脑子有点问题。&rdo;
谢曳啧了一声,半点犹豫都没有,反手就从储物袋里拽出一张泛着黑红色光晕的魔焰符
指尖灵力一催,符纸瞬间亮起,他抬手就把这张还带着灼热温度的符
&ldo;啪&rdo;地一声拍在了沈鹤的脑门上。
沈鹤的眼神依旧清明和贴前没什么两样
&ldo;没效果?看来是病好了。&rdo;
谢曳低低呢喃一声,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地打量着沈鹤
这家伙的抵抗力,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强上不少。
而一旁的凌遥舟,自打沈鹤出现的那一刻起,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
那双眼弯着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和冷意一直盯着沈鹤
盯得沈鹤后颈发凉,浑身都泛起了恶寒
察觉到那道视线的压迫感,沈鹤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急忙举起双手,语气急切又诚恳地解释
&ldo;我现在没有被祂控制,并且价值观很正,是天玄宗根正苗红的好弟子!&rdo;
他生怕自己再多说半句错话,下一秒就会被凌遥舟用眼神凌迟处死
审问…开始!
谢曳往前一步,双手抱臂,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,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戏谑
&ldo;你叫什么?家里有几口人?师长为谁?&rdo;
沈鹤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像个接受师门问话的乖弟子,语速飞快地答
&ldo;沈鹤,没有家人,师承很多。&rdo;
生怕这两人不信,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,声音都带着点急切的强调
&ldo;我现在真的很正常!&rdo;
&ldo;行,你很正常。&rdo;
谢曳收了那副审问的架势,指尖在储物袋口轻轻敲了敲,话锋陡然一转
&ldo;最后一个问题。&rdo;
他往前逼近半步,目光沉沉地锁住沈鹤,一字一顿道
&ldo;我是谁。&rdo;
沈鹤愣了一瞬,像是没想到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,几乎是脱口而出
&ldo;是谢曳,是我视为亲兄长的好师兄!&rdo;
生怕谢曳不信,他急忙举起手,像是要对天发誓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
&ldo;我对天发誓,上一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纯属天道控制,我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!&rdo;
说到最后,他还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指,脑袋微微耷拉着,一脸无辜又诚恳地补了句
&ldo;您和师尊99。&rdo;
这话一出,连一直冷眼看着的凌遥舟都忍不住&ldo;嗤&rdo;地笑出了声,眼里的冷意散了大半,带着点揶揄看向谢曳
&ldo;听听,这孩子这世多懂事。&rdo;
&ldo;这才是我的好徒儿。呢。&rdo;
谢曳的嘴角抽了抽,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,没好气道
&ldo;……滚。&rdo;
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。
&ldo;所以咱们就这样待到秘境结束?&rdo;
沈鹤率先打破沉默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
&ldo;侺川和我说过,这是最后一个祂的剧情。&rdo;
他顿了顿,把压在心底的消息全盘托出
&ldo;因为这个剧情走了大半,他没有办法把它删掉,但可能会被他改动。&rdo;
&ldo;至于改成什么样……&rdo;沈鹤摊了摊手,脸上满是无奈,&ldo;我也不知道。&rdo;
谢曳闻言,垂眸沉思了片刻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,里面的魔焰符还安安稳稳待着,可总不能真在这里耗到秘境关闭
他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凌遥舟
&ldo;你不是有权限吗?直接把我们提前传送出去不就好了?&rdo;
&ldo;有道理。&rdo;
凌遥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
他抬手就要掐诀,指尖刚凝聚起一缕灵力,异变陡生
一朵妖冶得近乎诡异的花,不知何时悄然绽放在凌遥舟身侧不足三尺的地方
花瓣是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,边缘却泛着一层妖异的猩红光泽,花蕊处隐隐有粉色的雾气散发
哪怕隔得远,都能闻到一股甜腻得发冲的香气
分明是迷情花,却又比寻常的迷情花要艳丽诡谲百倍
那花瓣微微颤动着,像是有生命一般,竟缓缓朝着凌遥舟的手腕缠了过去。
就决定是你了!兄台!
这里,同样是她的家
凌遥舟的动作更快
万合剑凛冽的剑意裹挟着破风的锐响,直逼那不知道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迷情花
剑刃寒光乍泄,将那迷情花的藤蔓劈成两半,可异变陡生
那被他一剑腰斩,断口还淌着粘稠绿液的迷情花,竟诡异地悬在半空
断裂的根茎处飞速滋生出无数细密的藤蔓,带着倒刺朝着他的手腕缠来
你t被腰斩了还能悬空啊!
凌遥舟瞳孔微缩,手腕猛地旋动,剑气暴涨三分,试图将藤蔓绞杀在半空。
然而那藤蔓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几乎是擦着剑风缠上了他的腕骨
尖锐的倒刺破皮肉的瞬间,剑身的剑气将那截藤蔓绞成了飞灰。
可迟了。
哪怕只有一瞬的接触,一股温热的麻意还是顺着腕间的伤口窜入血脉
眼前的景象陡然开始扭曲,粉紫色的花雾不知何时弥漫开来,带着勾魂摄魄的甜香,钻入鼻腔
凌遥舟咬紧牙关,舌尖抵着上颚逼出一口血沫,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
&ldo;先走,回天玄。&rdo;
谢曳很快反应过来,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便探手入怀,指尖夹着一张魔焰符
符纸触碰到衣衫的瞬间,&ldo;嗤&rdo;地一声燃起幽火
疼痛感从脊椎窜入四肢百骸,压住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热
凌遥舟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谢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
抬眼望向那株仍在半空的迷情花,眼底掠过一丝惊悸
沈鹤站在一旁,整个人都看呆了
他怔怔地望着凌遥舟和谢曳的方向,半晌才反应过来,偷偷用给侺川竖了个大拇指
&ldo;兄弟好改&rdo;
他的话音刚落,周遭的空气忽然剧烈晃动起来
狂风裹挟着灵力的波动席卷而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
待再次睁眼时,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
漫山遍野的寒松覆着薄雪,凛冽的山风带着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,正是清寒峰
凌遥舟踉跄着站稳,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渍,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,长舒了一口气
还好,还好他在设计传送阵时,临时起意把目的地从宗门大殿改到了清寒峰
不然没有伪装的谢曳几人突然出现在大殿上可能就会被传
惊!仙尊被重伤,魔尊试图重新挑起两界战争!
惊!仙尊二弟子沈鹤竟然是魔界奸细,和魔尊里应外合把仙尊重伤!
惊!魔尊对仙尊爱而不得使阴招!二弟子沈鹤助纣为虐!
到时间灵网又将掀起一片天。
&ldo;那啥,师兄和…师尊,我需要回去闭关巩固一下修为&rdo;
话音未落就往后退了两步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&ldo;我很识趣你们放心&rdo;的意味
&ldo;就先不打扰你们两个相处了!&rdo;
此地不宜久留,简直是一秒都不能多待!
沈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脚下生风似的往自己的洞府冲
心里暗暗发誓,这次闭关一定要闭他个天昏地暗,少说也得十几年起步
除了什么大事他绝不踏出洞府半步,最好能直接闭到飞升渡劫,一步登天。
天道那个狗东西不是已经滚蛋了吗?
这下好了,没人再拿着所谓的剧情逼他做事
他终于能挣脱那层无形的枷锁,按照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踏踏实实地修炼、渡劫、飞升
然后……
去见真正的侺川一面。
凌遥舟身上的魔焰符已经换了一张又一张
看着逐渐减少的符箓谢曳咬了咬牙,当机立断俯身抄起凌遥舟的后领,不顾对方的挣扎,足尖一点便朝着大殿后山掠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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