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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画砚说道。
两个人结伴也好,程颂点头:“去吧。”
程颂指了指刚才说话的男人:“那人是谁?认得吗?”
男人喊声更高。不过这里都是灾民,每个人都只能操心自己能否活下去,听见喊声也只是往这里看看,没几个过来围观的。
这会儿打粥的是黎仁安,发饼的是勤学,他和梁言都没事儿,正好一起过去。
马车就在粥棚后面,车夫已经解开了捆绳,打开了两个木箱,里面装的都是棉马甲棉护膝。那王大人带着随从上前清点,半箱还没点完,就听到远处又乱了起来。程颂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眉头一紧,是画砚梁言跟人打起来了。
顾不得那些衣物,程颂黎仁诚立刻朝着那边跑过去。雷冲速度更快,他俩跑到时,和画砚梁言动手的两个男人已经都被踹倒了。
近百人一起行动,抢的还是这位有爵位、有资格去岁宴的县子,他一听说脑子就大了。处理完手边的急事,还没来得及提审几个贼人问问情况,太子又来了,还是让他协助县子分发衣物,听得他心里更慌,什么也顾不上,赶忙跑了过来。
“没伤着。”
程颂来过几次,这王大人认得他,只是没说过话。此刻见对方并无怪罪之意,被抢的事提都没提,就交代分发衣物的事,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,想着一定要把这事办好,不能再出差错。
男孩已经站起来了,但身上明显还有些哆嗦,抱着弟弟的手一点不敢松。
他想站起来说话,但刚刚踹倒自己的男人就站在旁边,他两次想站都被对方又踹倒了。
程颂又问了一遍,男孩才点头:“是,是我弟弟。”
地上的男人之一冲着这边高喊着。
“嗯,他说他弟弟生病了,吃不下饼子,想都换成粥。”
程颂看了看那男孩,个子不大,最多八九岁,身上的衣服很破,小脸倒是洗得干净。安置区有两口井,人们可以排队取水。官兵巡查时也会提醒人们洗净手脸再吃饭,所以尽管一身狼狈,多数灾民的面容还算清爽。
官府的粥棚不让多领,每人只能领自己的饭食,想替家人领的,就要多排一次队。程颂没定规矩,但灾民这几天已经习惯了,都是一次只领一份。
“少爷,我出去一下行吗?”
程颂拉住两个孩子,上上下下看了一遍。两人衣服都沾了泥土,看着像是摔了。
“出去?去哪儿?”程颂问。
这两天来送东西的善人不少,确实出现过哄抢,但都没有今日事大。
画砚很快回道,指着还没爬起来的两个人:“少爷,他俩偷孩子!”
“听见没有,我是他们大伯!”
梁言转身,指了指棚子外站着的一个小男孩。
程颂没说行不行,问道:“不要饼子只要粥?”
梁言过去扶起男孩,想让他把小娃娃放下,男孩摇摇头不肯松手。
男孩看向那人,眼神中染上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恨意,细看的话,恨意中还夹着几分恐惧:“认得,是、是我大伯。”
见男孩端着粥碗,忐忑地看向自己,程颂点了下头,对梁言说:“再拿两块饼,快去快回。”
确认了画砚梁言都没受伤,程颂才看到撒在地上的粥和饼子,刚刚那个男孩也在地上坐着,脸色泛白,怀里死死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。
粥熟的时候,一名穿着官服的户部官员带着两名下属小跑着过来。严昭临走时交代过,说会派人过来协助他们分发马甲护膝,避免再次发生争抢。
“我来拿饼。”
打过招呼后,程颂和这位王姓官员商量:“那就辛苦王大人安排,先仅着老人孩子、身体弱的妇人,特别是孕妇,其他人先不发。”
官府提供的是杂米粥,他们也没搞特殊。全用白米也不是熬不起,但差别大了,灾民都跑到这边排队,容易出乱子。饼子也是一样,区别就是热的,掺杂的细面多一点。
“好、好,县子想得周全。”
衣物都在木箱里,交接之前总要清点一下,还要签个文书确认。说清了分发原则,程颂正要引着官员去卸车,被梁言叫住了。
“谁偷孩子了,那本来就是我家的。”
程颂没理他,走到男孩跟前,低下头问道:“这小娃娃是你弟弟?”
“他想把饼子换成粥,两碗粥不好端,我想帮他送过去,就在那边的帐篷。”
有意义的那种。
“怎么了?伤着没有?”
官员跑得有些气喘,抹了把额头的薄汗,连连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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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梁言又指向不远处的几个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