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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清点纱布，准备缝合。”

进去之前, 宁宵突然回头抱了一下傅时渡：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
过了许久，傅时渡才低声道：“我怎么可能会不难过。”

腺体手术什么都是我胡诌的

“主任，患者的生命体征良好，各项指标都很稳定。”

屁股被拍了一下，傅时渡脸色一沉：“没有如果。”

“宁宁，宁宁！”

“钳子……电刀……纱布。”

但傅时渡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不饿。”

傅时渡下巴抵在他的头发上，眼泪直直落在宁宵的脸上，几乎要说不出来话：“你怎么忍心让我再一次失去你。”

宁宵扬起下巴，唇轻轻点在傅时渡的额头上，声音像轻柔的月光。

宁宵的妈妈戈柔请了假，过来陪他, 虽然宁宵没有告诉过他和傅时渡的关系, 但经过这几天，她也看清楚了，他们何止是普通的朋友关系, 就是再好的一起长大的朋友, 哪怕是爱人, 都未必能做到傅时渡这个程度。

宁宵这个周都昏昏沉沉的，唯独今天他起得很早，手术时间快到了, 医生带他们去手术室。

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周边的人来来往往，傅时渡沉静地坐在门前，几个小时姿势都没有发生改变。

手术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更长，已经过了六个小时，他心里越发担忧，直到下午手术间上的红灯“啪”一下熄灭，宁宵的主刀医生出来，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洗手衣，对傅时渡露出一个微笑：“放心吧傅先生，患者的手术很成功，已经切除了病变位置。”

事事亲力亲为，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帖, 相貌和家世能力也这么出挑，如果不是傅时渡，宁宵未必能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。

“难过可以，但你不要难过太长时间。”宁宵笑了笑，轻轻靠在傅时渡的怀里，“你答应我，我不想看你伤心的，你知道我最最最在乎你了。”

“我爱你，如果有下辈子，就让我做你肩上停留的一只鸟吧。”

这样我们又能相见了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“病人醒了，我现在去叫大夫，你们先看着点。”

期间宋年叫他先去吃点饭：“傅哥，你助理订的餐，我吃完了替你一会吧。”

宁宵脸在傅时渡肩头蹭了蹭，抬起一双澄澈的双眼静静注视着他：“我说如果嘛，你听我说完，如果我没醒来的话，你不要难过。”

宁宵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飞速成长到了现在的青年。她知道自己也亏欠宁宵很多，那些空白的时间是由傅时渡填补上的。她微微一笑，压下心底的担忧, 伸手摸了摸男生的头发：“妈妈也在等着你。”

宁宵被包裹在黑色的空间里，温暖，舒适，像沉睡在安静的海水中，周围人的说话声音模糊不清。

忽然，宁宵感到额头一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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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宵喉咙更是酸涩得像被堵住，他连忙擦去傅时渡眼角的眼泪：“我也会努力的，但是……无论出现什么情况，这都不是你的问题，你不要自责。”

傅时渡心里一块大石头才轰然落地。

傅时渡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：“别怕, 我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
手术时长长达六个小时，期间傅时渡都沉默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, 仿佛周围的时间一片静止。

我做一只鸟，你当一棵树。春天我站在你的枝头唱歌，夏天飞到叶片下躲避酷暑，秋天可以一起听山野扑簌落下的雨声，冬天就在树洞里相依偎着冬眠，期待下一个春天。

“切除组织送病理，拿标本袋。”

正文完结

手术当天,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面上一片光斑。

缝合？缝合什么？谁在做手术吗？宁宵意识不到，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。

他的心仿佛一辆驶入深海的列车，海底没有光亮也没有生命，周围是死寂和空旷。傅时渡没有看手机，也没有和别人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间。

宋年也跟着道：“对，全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忽然有一只有力的手，将他从水中拉出，水花飞溅，自此迎来新生。

宁宵点点头, 看了他们一眼, 走进了手术间，感应大门随即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