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,看起来很是委屈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林回雪叹了一口气道,“你应该多想想你自己。那些危险的事情,下次就别去做了。”
白千鹤顿了顿,看着地板,声音更低了,带着半分颤抖: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刚回国,没有认识的人,也没找到你……我本来就没有父母,如果不做那些没人愿意做的工作的话,就……”
林回雪心念一动。
他并非不知道白千鹤是个孤儿。白千鹤小时候本就过得辛苦,没有父母的关爱,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林回雪会对他多一些关照。但是他没想到白千鹤现在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,不由得有些自责。
“我……”林回雪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但是白千鹤却打断了他。
“你可以陪陪我吗。”白千鹤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请求,“只要你陪陪我就好了。”
林回雪愣住了:“什么……?”
白千鹤摇摇头,再一次请求道,眼睛红了一圈:“就今晚,你可以陪陪我吗?我只是……不想一个人。”
如果说是其他人对林回雪说这样的话,林回雪一定会把他们当成那些看上他肉体的人。情色对他来说并不陌生。但白千鹤说这句话只是带着哀求,那双眼睛依然如几年前干净清澈,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待在身边而已。
但林回雪不能答应。
他定了定神,转过头去不再看白千鹤的眼睛:“千鹤,我……会来看你的,如果你受到什么威胁了,我也会帮你,但今晚……”
林回雪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行。”
在林回雪看不到的地方,白千鹤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今天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。”林回雪转过头去看他,白千鹤只是愣愣地看着他,“千鹤?”
白千鹤顿了顿,半晌之后终于温柔地笑笑:“嗯,我理解,没关系的。”
林回雪松了一口气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手指之间柔软的触感让林回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微微笑了笑: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粘人。”
小时候,小时候,小时候。
白千鹤咬了咬唇,强制地让自己的微笑尽可能完美一点:“那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
在医院外的街道,看着林回雪走远,白千鹤脸上的表情终于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。他如同是痛苦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甲,这才没有让自己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声响从口中出来。
他并非没有想过林回雪会拒绝他。但是他没想到的是,林回雪会拒绝得如此干脆,甚至对他没有一点怜悯。
他无法想象林回雪回到那个家,回到江公馆,在一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身下承欢。他终于明白了那份情感——那是嫉妒,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疯。
“千鹤?”身后传来了虞霜降的声音。
白千鹤回过头,虞霜降被吓了一跳,僵在了原地,走来也不是,走开也不是。
“你现在的表情跟鬼一样,太恐怖了。”虞霜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他本来是来医院取药的,没想到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白千鹤,结合今天白千鹤说的那些话,刹那间也把这些事情猜了个七八分。
“又是因为他?”虞霜降想着自己的措辞,终于是走过去,叹了一口气,“你怎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白千鹤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恐怖,终于是垂眸遮住了自己的脸,低声道:“在他身上吊死也好。”
虞霜降沉默了半晌,皱了皱眉:“我看你是失心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千鹤道,“我真是太想他了,我想得要疯了,霜降。”
虞霜降淡淡瞥他一眼,终于是想到了什么,挑了挑眉:“我倒是可以找人来陪你,你要不试试别人,或许能让你忘了他呢?”
白千鹤终于是平缓了心情,听到虞霜降这句话,抬眼看他,竟有点笑意了:“你才是疯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白千鹤转身便向走了。虞霜降白他一眼,嘟囔道:“也没希望你会答应。”
看白千鹤不是朝住处去,虞霜降赶紧跟了上去:“这么晚了,你去哪儿?”
“画室。”
比起其他人来说,虞霜降确实是一个甩手掌柜。他太无所事事,以至于百无聊赖,虽然知道白千鹤现在一定心情不好,但是虞霜降却还是巴巴地跟着白千鹤去了画室。
白千鹤很多晚上都会在画室度过。为了省钱他不喜欢开灯,只是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充满油漆味的房间中央,这样会让他的脑海之中有更多混乱的思绪。
但是看着虞霜降依旧跟在自己身后,白千鹤只能无奈地把灯打开。
“你一天天的老待在画室里,你的住处常常没人,真不知道你的住处是用来干什么的。”虞霜降小声嘀咕着走进画室。
“画室和住处不一样。”白千鹤道,但并没有被虞霜降带偏,“你跟来干什么?”
虞霜降挑挑眉,七横八叉地躺倒在画室唯一的沙发之上:“说吧,今天发生了什么,让你表情这么可怕。”
白千鹤皱了皱眉,踌躇了半晌,终于是找到了虞霜降留下的一个空位坐下。他犹豫着构思了一会儿自己的措辞,这才瞥了虞霜降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。”白千鹤自嘲笑笑,“我本来就想过他会拒绝我,只是我没想到他拒绝我给我带来的打击会这么大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白千鹤陷入了沉默之中,虞霜降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