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骇得身后人再跟紧半步,而季枝山毫无所觉般只垂着头,一股脑走到了家门口。
“如果是道歉,我已接受……你别再来了。”季枝山终于回身,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,且不自觉弯了脊背。只有那双清亮的眸子照旧落在江锋禾身上,那么平静深远,一眼就能瞧进人心底。
江锋禾的心一下子高高吊了起来。
若是之前,他定是会顺着不舒服的青年,可现在如不顺了心意恐怕就再无机会了——“枝山,我会负责……”
“昨晚不是意外,是我,是我控制不住同你亲近的心,我想你是我的,我也是你的……我脑子很乱,我应该同你道歉,叫你打我一顿来发泄;若我生来是女子,早便求娘来说媒,就算没有然后也叫露水情缘;可我们偏是男子,有那么多并肩机会,这让我更知你珍贵……我想了许多,可到头来还是想求你别讨厌我、别不见我、别不理我。”
“祖宗礼法难违,流言蜚语难避,可我偏想同你结成契兄弟,一辈子都在一起。”
月亮高悬于天,人们慕其清幽皎洁,遥望着依时令奉上万千赞美,他却妄图伴以长久。
江锋禾上前一步握住季枝山垂下的左手,浓烈的眉眼叫汗水浸润了,眸里的热烈情意半分也不减。
他手心都在冒汗。
季枝山垂首,再阖眼。
江锋禾在这静默里越发忐忑,攥紧了青年的手,目光愈渐深邃,要看够余生似的。
好半晌后,季枝山才仰头看那傻大个,轻声说,“我好像生病了……”
江锋禾手快过脑地探他额温,果然烫的吓人。
昏昏沉沉的季枝山瞧他拧起的眉,笑容轻快,“因为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面。”
面红耳赤的人换作了江锋禾,抱人回房上榻、毛巾敷额、劈柴烧水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,只有一下下加速的心跳不受控制。
—end—
彩蛋:
洗浴的水备好后,季枝山意识浮沉的浅眠正醒,费了好大功夫把胳膊从厚重的棉被里伸出。
江锋禾无法,抱着青年去清洗时整张面红的能冒烟——好在枝山迷迷糊糊的也很听话。
室内满是水汽,原本扶着浴桶边沿的季枝山忽的打了个滑,面容懵懂的撞上江锋禾的下腹,那轻飘飘的痛呼掺在水珠里透过衣料贴上皮肤——一时间出现了两位呼吸不稳的人。
江锋禾的指头僵在青年体内,不一会儿就被高热的肠壁吮着吃进去。
比昨夜湿润、软和。
耳畔又混着青年全心信赖的呢喃,江锋禾喉结滚动,哑声唤他。季枝山嗯一声,眨巴着眼拿面颊蹭他一下,极尽亲昵。
黏人。
“枝山,乖,就做一次。”
番外一:哥哥和嫂子
xx省xx区栀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山脉连绵,云带盘绕,山脚是开发成熟的田园风光。
“阿裕,瞧什么呢?”身着卡其色风衣的短发女生拽了下男友的衣袖,关了导航依据对方指示投出视线——围墙那头探出了一颗枝繁叶茂的鸡蛋花,花叶相衬好不美观!
“好漂亮啊!”短发女生感叹着拉着男友拐弯,“我们定的民宿原来在这儿,怎么没把这颗树也拍进展示图里啊。”
男友熟练地连声应是,目光怔怔地直盯着树。
“江警官,好久不见啊。”江锋禾搬了箱蔬果,瞥见挽着胳膊的两人,舒朗地笑道:“欸,我们正好暑期做亲侣优惠,等会儿前台跟小林说一声啊,打七折!”
“江哥,快叫人进来,你挡着门了。”院里的季枝山把浇花喷壶搁在石桌上,把另半边围栏门打开,“山上近日开了满山的花,小店昨个顺道摘了莲蓬,客人前厅自取。江警官和姑娘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青年五官清俊,素色唐衫配灰色长裤,棉布鞋外露一双精巧踝骨。原是闲适的风格,却因其人超脱皎洁,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浅淡疏离。
他前后话语感情落差稍大,女生不住多打量了一会儿——江锋禾直跟了去,歉意十足地唤人,虽怀里抱着箱子,也毫不妨碍他侧身同青年咬耳说了句什么,把人耳朵都说红了。
“上回我还同枝山说起与江警官的约定呢,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”江锋禾把箱子放到前厅,再返回来,“姑娘怎么称呼?这箱子我帮你提吧。”
“江哥客气了,本来计划去年就来的,所里年关缺人气导致现在才来。怀雪,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江护林员,帮助我局破获了鹞鹰走私案的热心市民。”江锋裕打扮休闲,聊至正事时一身凌然正气分外惹眼。
江锋禾不在意的摆手,“江警官怎么还记得我那句玩笑啊,黑历史就不要在我家枝山面前再提啦,有损我英勇形象。”
“嗯——那你也别总江警官江警官的叫我了,我总觉得自己还在工作时间。”江锋裕眨眨眼,同他默契碰了个拳。
莫名的幼稚。
另外两人一对眼神,无奈一笑。
宋怀雪将发往耳后别去,大方清爽,“你好!我是xx区xx分局的宋怀雪,江锋裕同志的合法伴侣,幸会。”
季枝山同她握手,笑意轻快,“你好!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,江护林员的灵魂伴侣。幸会。”
鸡蛋花抖了抖如盖树冠,几朵小巧的趁风劲,打了转儿挤挤挨挨落到了一处。
番外二:山神爱我
“枝山,来歇一会儿。”江锋禾一屁股在山石上抹出两人的干净位置,保温盒里的烙饼尚温热,他撕了小块喂去。
青年习惯了他非得一人一口的腻歪模式,分饭时扣下他好几块肉。
江锋禾瞧着瞧着,目光转到远处,笑容怀念,“……娘烙的饼还是之前的味道。”
“嗯,哥的邀请我答应了。”季枝山握上他手腕,望进他错愕的眸里,“嫂嫂后面给我发了微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