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/3)

他说完，揽住沈玉书的肩膀，把他带到书桌另一边，背对吴媚二人，小声说：「我去泡茶，顺便洗把脸，你好好招呼客人，我们开张後第一笔生意，可不要ga0砸了。」

吴媚定定神，开始讲述经过。

「很高兴你来我们侦探社捧场，不过沈先生是我们老板，我只是这家侦探社的gu东兼搭档，我叫苏唯……」

最近他b较无聊，所以常去光顾名流出入的场所，以便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。

直到後来戏院散场，有人穿後巷回家时，才在戏院後面的小巷里发现了姜英凯的屍t，他x口中了一枪，全身僵y，早已si去多时了。

「对不起，可以打扰一下吗？」

「你是说浙江军阀被杀案？」

红茶的芳香充溢了空间，吴媚道了谢，拿起托盘里的柠檬片，放进茶杯里，礼貌x地喝了一口，这才放下茶杯，苦笑说：「夫妻一方被害，配偶被怀疑也是正常的，更何况我跟我家老爷还是半路夫妻，所以……」

「你忘了，五天前在霞飞路，你曾帮过我的忙。」

出人意料的发言，沈玉书看了一眼吴媚身後的保镖，吴媚注意到他的反应，紧接着又说：「还有，帮我洗清冤屈。」

吴媚因为打击太大，几乎jg神崩溃，还好有姜英凯的副官许富帮忙处理状况，後来吴媚被带去巡捕房接受调查，也是许富从中周旋，又请来上海有名的律师，让那些探员们无法为难吴媚。

「我……保护我的人身安全！」

看来拥有一张讨喜的脸的确很重要，至少他的情绪被左右了——侦探虽然不b电影明星，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，那就是许多时候需要演戏，不仅要演，还要演得有趣，挑起观众的兴趣，这一点苏唯过关了。

沈玉书重新浏览了一遍报道记事，转回座位上坐下，将那页版面平摊在茶几上，朝向吴媚，吴媚含泪点点头，说：「就是这件事。」

吴媚在沙发坐下，男人得到示意，也跟着进来，站在了她後面，他依旧保持无表情的面孔，看样子是随行保镖。

吴媚看起来有些紧张，沈玉书询问她喝什麽饮料，她也答不上来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小皮包，随口说了句什麽都好。

五天前，他在百货公司买了东西，出来时刚好看到小偷偷了一个nv士的钱包，却因为技术太差被发现了，小偷拔刀警告，他看不过去，出手制伏了小偷，把钱包还给了nv士。

糟糕，这个想法太危险了！

难怪大家常说nv人化妆是乔装，真是一点不假，换个发型跟衣服，再稍微改变一下化妆的方式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在发现自己的兴趣被完全g起来後，沈玉书没好气地想要不要把侦探能力测试第二关设定成——如何对付一个卖相不错但诡计多端的拆白党。

苏唯沏茶回来，听了吴媚跟沈玉书的对话，他义愤填膺地说，又将红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，做出请用的手势。

所以即使知道苏唯在撒谎，他还是被说动了心。

沈玉书请她坐下来详谈，她看了一眼门口，那里站了一位穿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多岁，身材魁梧，面无表情，双手反背在身後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让人联想到军人。

「吴……媚小姐，你好。」

面对这种机械x的分析，苏唯无语了，沉默半晌，他忽然绽开笑颜。

这次无语的换成了沈玉书。

「嗯哼！」

「欸？」

两人转头看去，就见一个穿着旗袍，身材苗条的nv人站在门口。

苏唯的身分、他来上海的目的、还有，为什麽他要特意接近自己？

「我只是想找份正经工作，不会就这麽难吧？你就不能像帮助长生那样帮助一下我这个失足青年？」

苏唯表现得b沈玉书更热情，他把座机放回原处，迎上前，正要说场面上的话，nv人先开了口。

吴媚微微低下头，嗓音有些哽咽。

「对，被害人姜英凯就是我家老爷。」

事後，nv士向他道谢，问起他的名字，他就随手把沈玉书的名片给了对方，没想到她会找过来。

看她的气质跟打扮，b起一些明星也毫不逊se，不过她更有钱，从她戴的项链跟耳环这些装饰品来看，她应该是官绅或大老板的太太，只是气se不太好，有点病怏怏的。

他对这起事件有印象，但报纸上虽然做了大篇幅的报道，内容却很笼统，只说是浙江军阀姜英凯在看戏途中遭遇抢劫，被杀身亡，凶手在逃，公共租界已出动了大批的警力，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捉拿凶手等等。

苏唯在沈玉书身旁坐下，信誓旦旦地下保证，又掏出纸笔做出记录的准备。

量了十几秒後，沈玉书重新拿起话筒，苏唯知道他想做什麽，一个飞扑，抢先抓过座机，不让他拨打。

「报纸上说是突发x的抢劫事件，但是听吴小姐的意思，并没有那麽简单。」

「是你！」

空间里有几秒的沉静，接着响起沈玉书有板有眼的话声。

有客登门了，沈玉书放开跟苏唯的纠缠，站直身子，说：「欢迎。」

书架上有一格专门用来收纳各家的报纸，他取出昨天的日报，翻到事件专栏的版面。

她大约三十上下的年纪，烫着大卷的头发在头上方束起，手里拿了一个金hse的小提包。

看着苏唯的笑脸，沈玉书突然发现他其实并没有真的讨厌这家伙，否则早在发现苏唯入室偷窃的时候，他就报警了，而不是在这里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废话。

苏唯一愣，看到他这个反应，nv人笑了。

听着她的讲述，两人同时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男人，苏唯问：「这位就是许副官？」

沈玉书想反驳，眼帘抬起来，先看到了苏唯眉边沾的药沫，想起他敷纱布的样子，突然有些想笑，懒得再跟他计较，挥挥手，让他赶紧去办事。

「你放心，拯救美nv於苦难，是我们应尽的职责，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，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」

听戏途中，姜英凯的烟瘾犯了，说出去ch0u根烟，也没带随从，但他一直没有回来，眼看着戏快唱完了，吴媚很担心，让随从出去寻找，却哪里都找不到他。

「哇塞，这……简直就是乔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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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次来上海主要是为了采购衣物，姜英凯是特意陪她来的，刚好醒舞台戏院来了新戏班子，所以那晚他们就临时决定去听戏。

沈玉书走到两人面前，打断苏唯的介绍，掏出名片递给吴媚，作了自我介绍後，问：「吴小姐来我们侦探社，是想委托我们查找什麽情报吗？」

「事後你有报警吗？」

「是怎样的冤屈？」

「这个借口不足以说服我。」

就在他认真思索这个可能x的时候，事务所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
这人自说自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，这一副二当家的口气是怎麽回事？

「那好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我就跟你坦白了吧，」仰头注视沈玉书，苏唯大声说：「我喜欢你，想每天陪在你身边！」

「表白时眼神飘忽，偏向左上方；眉头有轻微的上挑；尾音吐字太用力，还有说喜欢的时候，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座机，这一切都是撒谎者的基本表现。」

「怎麽会这样？这麽对待一位漂亮的小姐，实在是太过分了！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没有，那些巡捕房的人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，他们还认为我家老爷的si与我有关，昨天审问了我很久，才放我离开。」

「那是有预谋的谋杀，绝不是突发事件，那些人还想杀我，今早我下榻的旅馆房间的玻璃被子弹击碎了，还好我家老爷的副官机警，才让我躲过暗杀。」

所以从姜英凯的屍t被发现，到巡捕房的人赶来，戏院周围都处於一片混乱中。

苏唯出去了，沈玉书隔着茶几，在吴媚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地问：「不知吴小姐想委托我们处理什麽案子？」

「沈先生有看过昨天的报纸吗？报上登了前一晚发生在醒舞台戏院的命案。」

「欢迎欢迎！」

吴媚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。

「是的，他跟着我家老爷很多年了，忠心耿耿，今早也是多亏他的帮助，才让我幸免遇难。」

沈玉书起身，走到书架前。

侦探社刚开张，他需要夥伴，尤其是聪明又有能力的夥伴，虽然这个夥伴的人品有点问题，但他恰恰对有问题的那部分感兴趣。

在脑子里飞快地调出nv人的资料，他微笑着打招呼。

苏唯把手遮在嘴边，发出衷心赞叹。

苏唯察言观se，说：「那就红茶好了，我的搭档收藏的大吉岭红茶可是非常纯正的。」

沈玉书看了他一眼，对吴媚说：「但一切还需要你的配合，首先，请把姜大帅遇害当晚的经过详细讲一遍。」

那天她穿了西装，还戴着蕾丝花边的小帽，妆扮yan丽，跟今天的形象相差太大，所以他一时间没认出来。

「恭喜你沈先生，顺利通过了我们的侦探能力测试第一关。」

「沈先生你好，我们又见面了。」

「他这次是专程陪我来上海游玩的，没想到才到三天，就遭遇了飞来横祸……」

经她提醒，苏唯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