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R寒暄(2/5)

方琦行忙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，快到中午了。

许堂易是一个没

杂乱的头发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，固定在胸前的左胳膊和破烂的衣服。上次见到这个人的狼狈样还是在八年前。

幸好今天不是工作日，事发路段车流量较小，事故范围不算大。方琦行在一旁帮着处理检查了几位伤员后内心松了口气，大多数人都只是轻伤，最严重的伤患交给了师兄负责，应当不会有问题。

“什么时候来的上海？”许堂易下意识地想要摸出兜里的烟盒，旋即又意识到了此刻的场合。他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难得带了几分无措。

方琦行独自坐上了回程的飞机，落地时发现许堂易一声不吭地注销了所有的联系方式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
“只是软组织挫伤，你呢？工作还顺利吧。”许堂易回答的极为客气，太过标准的寒暄万能用语叫方琦行恍惚了一瞬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许堂易低头笑了一下，其中情绪难以分辨。

方琦行看了他正在被包扎的手和起了一个包的头问：“拍ct了吗？”

方琦行边思考着边转身，猝不及防对上了某双在梦里还盛满了笑意的双眼。

临床医学本硕博是八年学制，那就是毕业就来了。

许堂易其实已经在一旁看了方琦行很久，从他出现在熙攘的人群中的那一刻开始。

“拍了拍了。”对方抄起身后垫着的袋子说：“现在医生都没时间看，不过肯定要先紧着那些重伤患者嘛”

现在点个外卖，到家刚好能直接吃上午饭。

“你的胳膊什么情况？”方琦行的目光落在许堂易吊着的胳膊上。

来找他签字的小护士被方琦行扶了一把，他驻足在原地畏缩不前，看着方琦行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。

其实他更想问许堂易是不是经历了早上的车祸，或者直接问他这些年过得怎样。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口不仅矫情，而且也不符合一个前任的身份。

方琦行又问了几个问题，检查了对方的伤口后说：“你没什么毛病，回家休息几天就行了。注意清淡饮食，别吃油炸辛辣的食物和牛羊肉，多补充维生素。”

当年分手时两个人都太狼狈了。命运这玩意像是一列急转直下的火车，他们猝不及防被撞得粉身碎骨。其实当初没有人将分开直白地说出口，但彼此确实心照不宣。

“方医生你没看晨间新闻吗？”护士拿着镊子的手一顿，转过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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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琦行果然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医生，就像他所想象的那样。

“有两年了。”

方琦行接过片子，问道：“当时有没有头晕呕吐之类的症状？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空气停滞了几秒钟后，方琦行冷静地开口。

可惜此时这双眼睛的主人周身写满了憔悴与疲惫。

p;方琦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向一旁在给轻伤患者处理伤口的护士询问: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方琦行隔着来往的人群与许堂易遥遥相望，面前不过二十步的距离却仿佛被一把利刃隔开，将离别前后的他们一分为二。

阔别八年，直到今日。

那位伤者心有余悸地开口：“啊呀，高架桥上有一辆车跟疯了一样，突然逆行。最前面的那辆车直接被撞得稀碎，差点从高架桥上掉下去。”他举了举自己的手，又展示了自己正在冰敷的头：“当时前面好几辆车连环追尾，幸好我只是轻伤。”

假如他那只拿惯了手术刀，此时藏在口袋里的手没有在颤抖就更好了。

对方摇头。

从他认识许堂易的第一天起，对方就没有用这样客气疏离的态度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