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是一懵,随即心下大悦,差点高兴得笑出声来!
赵家不经营?这岬湾本就是一片无用的蛮荒之地,要是没有赵家庞大的财力、粮草与商埠注入,这里就是个废崖!韩信要过去除了吹海风还能干嘛?到时候韩信肯定知难而退!更重要的是——韩信这下可把赵大东主给彻彻底底地得罪死了!
刘邦心中狂喜,连忙顺杆爬,继续咬牙切齿地拱火:
「对!就该让那小子吃个哑巴亏!可赵大东主,那韩信还吵着要跟您一样,白提天下一成的税!他算个屁!您可是我刘邦的救命恩人、衣食父母!他一个打仗的武将,凭什么拿跟您一样的待遇?!」
这时,黑色帷帽下的嬴政低低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身侧金白帷帽的沐曦。
沐曦会意,透过金白色的薄纱,轻声开口:
「韩信要税,那是向汉王您要,可不是向我们赵家要。这问题,汉王得自己去解决了。」
刘邦脸色一苦,刚想开口求救,沐曦却语气一转,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:
「不过……我们赵家能白提三成税的前提,不正是因为汉王您身上背着我们赵家那笔庞大的巨债吗?」
站在一旁的张良听到这句话,瞳孔猛地一缩,顿时如醍醐灌顶般倒吸了一口凉气!
对啊!
赵大东主当初之所以能白拿三成税,是因为刘邦和整个大汉朝廷欠了赵家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!赵大东主是用「债务」将刘邦与天下百姓牢牢绑在了一起——债可杀心!
可他韩信凭什么?韩信有什么资格让刘邦背债?韩信问刘邦要税,那是纯粹的胁迫与抢劫,只会激怒刘邦,逼得刘邦对他动杀心!赵大东主这是在暗中点拨刘邦啊!
刘邦虽然政治情商极高,此时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,也立刻想通了这一层关键。他双眼一亮,连忙拱手鞠躬,对着金白帷帽躬身道:
「多谢夫人点拨!刘邦明白了!」
主位上的嬴政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,下了逐客令:
「这里的府邸尚未完工,颇为简陋。但二位连日赶路、满身尘土,今日便在此休息一天,明日一早再回吧。」
这话看似客气,实则不容置疑——只许你们留一天。
「玄镖头,带他们去客房。」
「是。」
玄镜上前一步,伸出手臂引路:「汉王,张先生,请。」
刘邦与张良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,这才心满意足又心怀敬畏地退出了堂外。而堂内,那两道戴着特殊帷帽的身影,依然静静地端坐在山海深处,冷眼看着这场大汉天下的纷纷扰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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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密室谋心·借刀杀人】
夜风呼啸,风声顺着青石墙缝刮过,发出阵阵如狼嚎般的幽咽。
刘邦连日奔波的疲惫此刻一扫而空,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。他一边解开胸前的衣襟,一边在房内急促地转来转去、走来走去,鞋底在石板地上踏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满是计谋得逞的狂喜与狰狞。
「哈哈哈哈!妙啊!简直是太妙了!」
刘邦猛地停下脚步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发出清脆的巨响,眼中闪烁着嗜血而狡黠的寒芒:
「子房!你瞧见没有?赵大东主这把刀……特么简直太好使了!还有那位夫人,当真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!老子这几天骑马骑得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,风尘僕僕赶来这破海崖,结果呢?得到了这三言两语,就能活活把韩信那王八蛋给玩死!」
张良安静地坐在木椅上,端起桌上温热的苦丁茶轻饮了一口。薄雾繚绕间,他那双清亮的双眸在烛光下显得尤为深邃。
「主公所言极是。」
张良放下茶盏,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骨子看透世事的冷冽:
「韩信之所以敢问主公讨要『岬湾』,不过是因为他瞧见赵大东主选了这里,以为这是块能淘出滔天富贵的神仙宝地。如今赵大东主亲口发话,只要韩信敢拿,赵家便撤出岬湾,绝不上半隻船、不下半分钱——如此一来,这岬湾便只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盐硷破崖!韩信拿过去除了养海鸟、吹冷风,毫无半点好处。只要这风声传过去,以韩信那斤斤计较的性子,他自然会知难而退。」
「哼!退?他想退,老子还不让他退得这么舒服呢!」
刘邦冷笑了一声,走到桌边,一把抓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大口,随后将水壶重重往桌上一挫,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:
「还不只这些!夫人刚才提的那句『债』,才是真正刺向韩信喉咙的见血毒药!」
刘邦越说越兴奋,凑近张良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无比毒辣的权谋算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