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虫箭/152雨中(1/1)
时间回到舞会上。
当普罗修特完成任务时,王乔乔还没弹尽兴。她甚至有些不高兴普罗修特的打断,怨怼他:“我还没弹够呢。”
“自己去买一架不就得了。”
“你说这架?至少得5000万里拉呢!”
“呵。”普罗修特笑了,“5000万而已。”
王乔乔惊了,“加丘说你们很穷的!”
“他那辆车1600万。”普罗修特已经拖着王乔乔来到后花园,指了指上面的一扇窗户,“三楼,窗户开着,快去。”
这毕竟才是正事,王乔乔提起裙摆,蹬掉高跟鞋,三两步跳上去,不出三十秒,又跳了下来。
“那家伙老成那样了吗?”她龇牙咧嘴。
“你忘了我的替身能力?”普罗修特立刻拖着她往外跑。这家伙跑路是专业的,可惜警觉性真的太差了,哪有时间让她在这里磨蹭?
王乔乔是被过于衰老的粘稠血液恶心到了,这不是在喝中药,这是在喝熬成胶的中药啊!她仗着自己不需要喘气,对着普罗修特好一通骂,责备他为什么不用点其他的方法,对付一个老头还要替身,为什么不控制的精准点,在他快死之时再解除替身,为什么不用物理手段给他致命一击等等。
普罗修特没空理她,他清楚这里安保的反应速度,来不及走大门,直接从围栏翻了出去,普罗修特一把把人搡进路边一堆树丛中,气都没喘匀,便听见庄园内传来喧嚣,紧接着是警铃声。有灯光扫了过来,普罗修特一把扯掉王乔乔肩头的衣服,顺便堵住了她嘀嘀咕咕的嘴。
冰凉锋利的指甲抵在他喉咙上,但随着有人举着手电往里窥视,那手指便滑到他的后颈,紧紧攥住了他的衣领。她适时发出几声尖叫,赤|裸的脚紧张地勾在他小腿上。
“操!在这里也能干起来!”那人发出几声唾骂,迅速离开了。
王乔乔立刻扣住普罗修特的脖子,把他拎开。
“你讲过规矩吗?”她先前的那些揶揄调侃,甚至有些温暖的神色没有了,冷冷瞧着普罗修特。
“什么,你立的规矩吗?”普罗修特讽刺一笑,“那不是你先打破的吗?这可不是在那所房子里。”
“我的规矩不分场合。不要让我生气,尤其是在我喝了那么难喝的血之后。”王乔乔松开他,给自己点了一支烟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。“太难喝了,操。”
长久待在这里也不安全,他们顺着这条片树林向外走去,用脚在一片漆黑中辨别路。树林之外,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民居,她们选了一条路继续向外走,迈下一级级台阶,警笛逐渐远去,周围静的能听见老鼠跑过的声音。
突然,惊雷大作。王乔乔停下脚步,刚仰起脸,雨点便砸在脸上。
她突然在这小巷中展开了翅膀,长长的尾羽戳在身侧的普罗修特胳膊上。他嘶了一声。
“你在干嘛?”
“难道你带伞了?”王乔乔用翅膀勾着他,把他搡到了台阶下方。翅膀斜着盖在他头顶,像是一抹屋檐。雨点越来越密,但密密实实的羽毛之下依旧干爽。
“我叫贝西过来了。”普罗修特将手机丢进口袋,点了一支烟,将烟盒递向王乔乔,“来一支?”
王乔乔轻轻推开他的手。“今晚的份已经用完了。”
他们安静并排站了一会儿,就好像相互之间没有任何话题可聊。突然,王乔乔发出了一声呢喃:“他七十四了……也算活得差不多了。”
普罗修特笑了起来,引来王乔乔奇怪的注视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,多余的悼念。”
“多余?”王乔乔语气微扬。就在普罗修特以为她要斥责他时,她却反问:“为什么不说是虚伪?”
普罗修特闭嘴了。他这种一定下地狱的家伙,没有资格去指摘一个吸血鬼的道德。
王德发被王乔乔抱在怀里,厚实的皮毛就像一身保暖的皮草,舒服的王乔乔一直往里埋。王德发觉得无语,不断打哈欠来放松自己,大爪子在王乔乔的锁骨上踩出了红印。
“嘶,狗东西。”王乔乔抓着狗嘴左右晃动,“再踹我,就把你丢出去淋雨。”
王德发从喉咙里发出叹息声,不愿搭理这个不需要睡觉的家伙。王乔乔觉得无聊,又开始抱怨:“贝西先生的速度真慢。”
“那家伙就是这副样子,慢吞吞的,一点儿不像个杀手。”
“他杀过人吗?”
“没有,他不敢。”
王乔乔笑了一下,“那他怎么会混进你们小队的?”
“贝西的潜力很不错。”普罗修特把烟头丢进雨水里,斜眸看向王乔乔,“你好意思说他?人类天敌,也不愿意杀人。”
“身为人类,你就偷着乐吧。”王乔乔又想起了那难喝的要命的血,没好气道,“霍尔马吉欧先生什么时候会在?”
“不知道。他现在不怎么回那所房子了。”
“那你呢?普罗修特先生。”
“偶尔。”普罗修特瞥王乔乔,发现她正专注地看着他。她的那双眼睛有点像野兽,只需要一点点光,就会在夜里闪闪发亮。也许,恶魔就是因为有人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,才传出来的。
普罗修特仿佛受到了引诱,他登上一级台阶,离王乔乔更近一步。
“我偶尔回去,打扫一下你的房间。”
“谢谢。其他人不帮忙吗?”
“里苏特也许会做。梅洛尼也许也会。不过,你确定要那家伙帮你打扫?”
王乔乔想了想,笑了。“梅洛尼先生也许会收集我的头发,指纹之类的。”
普罗修特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,下巴几乎贴到她的胸口,仰面注视着她。王乔乔不得不把翅膀抬起来些,避免羽毛戳到他的脸。
普罗修特有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。
“普罗修特先生,你忠于我,是吗?”
“不是。”普罗修特回答得很快。“我忠于我的天赋,忠于财富,忠于任务,因此听从里苏特的领导,服从组织的命令。”
“如果真是如此,那你大可不必和我讲得这样清楚。”王乔乔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,挑起他的下颌。“如果我取代了boss呢?”
身边人的呼吸停顿了一秒,骤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但王乔乔收回了手。
“为什么这么想掌握这个组织呢?加丘先生是为了钱,你也一样吗?还是说,为了洗刷耻辱,替伙伴报仇……”
普罗修特没有回答,只是凝视着王乔乔的双眼。他非常谨慎,尽管面对曾经的伙伴,甚至是……一度成为了他定心丸的女人,在她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之前,他绝对不会多透露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信息。
但她根本不在乎回答。
她和以前一样,散漫,平淡,稳定,有一点坏心眼,偶尔发脾气,就像个普通人。就连出任务的感觉,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。如果她还留在那所房子里,普罗修特想,一切绝对会回到那一年的状态。
像这样的二人记忆,他有过很多次。有时是在摆了躺椅,晒着被子的天台,有时是在飞驰在海岸公路的车里,有时在完成任务的夜晚,有时在床上,一左一右,虽然她极可能不等他醒便起来去做别的事,他依旧能一夜好眠。
他不清楚自己的年纪比起那几个家伙是大还是小,想必差也差不了多大,但他就是比那些家伙成熟省心。他和王乔乔之间极少有冲突,别说像加丘或伊鲁索那样和她大打出手,就是吵架也几乎没有。甚至连意甲联赛时,他都可以毫无争执地把电视让给王乔乔,而王乔乔顶着加丘的骂声,牢牢霸占住遥控器,将其余人的不满视若无物。在她中意的节目结束后,她只会把遥控器交回他的手中。
他们相处得很融洽。
时间总会在这些时候,走得安静又迅速。
这一夜也是,快到尽头了。
贝西来电话,说已经到了附近,普罗修特罕见地没有骂他速度真慢,起身要走入雨中。王乔乔自觉跟了上来,继续将翅膀撑在他的头上。
普罗修特知道,王乔乔肯定打算就此离开,她已经去看望过伊鲁索,要找的霍尔马吉欧不在,任务也圆满完成,她没必要再跟着他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邀请道,“去我家喝一杯?”这点吸引力是不够的,他又补充道:“可以试试把血调进酒里。”
稀奇的是,王乔乔居然真的同意了,看来,她着实为此事而困扰。“你说的有点道理,如果真的能不那么难喝的话……”她说着,弯腰爬了进来,巨大的翅膀憋屈地折在背后,即使她已经扑到了普罗修特的身上,后座依旧被塞了个满满当当。
贝西在后视镜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东西了,他别过身子,对着一大团湿漉漉的羽毛问道:“ciaociao大姐,你这翅膀不能收起来吗?”
“那是我的肩胛骨,你愿意把湿的肩胛骨塞进身体里?”王乔乔挤在普罗修特腿上,没好气道,抬眸瞪了他一眼。
脾气见长的家伙。普罗修特笑了,在前座椅背上一踹。“别那么多废话,开车。”
贝西嘀嘀咕咕,还是老老实实踩下了油门。
——————
该死的通货膨胀和汇率真是算死我了。
我是这样算的:2000年一美元购买力相当于2024年158美元,2000年一欧元相当于118美元,因为意大利里拉在2002年完全废除了,所以很难查到资料,只查到了在1999年欧元刚刚出现时,意大利里拉的汇率大概是193627里拉=1欧元。
王小姐说那个老贵族家的钢琴我假设的是施坦威的波士顿三角钢琴,现在差不多是三十多万人民币,然后换算成美元再÷158÷118x193627,差不多就是五千多万。其实老牌贵族家里的钢琴只会更贵,古董级别的上千万人民币都是有的,就假设他家里有,但是不舍得拿出来表演用吧。
然后倒推一下,加丘在本世纪初就已经开上了将近十二万人民币的车了。虽然不是什么巨富,但是在2000年的那不勒斯也算是有钱人了。他毕竟只是个小队队员,论等级还是个小喽啰呢。
但是布加拉提从厕所里掏出来的那些珠宝,贝利可罗说一条项链就七八亿里拉,那换算到现在的人民币就是488万,这得是历史文物级别的东西了吧……黑|帮兼职盗墓是吧?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