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/1)

到医院了吗?≈gt;

到了宝宝,还没休息?≈gt;

你走了睡不着了,好想你。≈gt;

魏川翻了个白眼,一句想他妈还不来订酒开台憋在喉咙里转了几圈。

他盯了三秒聊天界面,烦躁地划开朋友圈,直到看了一堆大妹的照片,确认反胃感消失,才调理回来回复,努力把对面想象成女人。

我也是,不过快休息了,在梦里也会见面的。≈gt;

对面刚回了个可爱的兔子点头表情包,下一秒一条新的消息又跳了出来,备注是季月。

睡了没?≈gt;

你觉得?≈gt;

没睡出来吃炒河粉。≈gt;

你结束了?≈gt;

嗯,换dj了。≈gt;

魏川盯着透亮的天花板,床铺下还是丝毫不管人休息的哄笑声,没有任何能给人睡觉的氛围,他撑起身重新穿上了衣服,从枕头边随时放着的保健品里摸了一片护肝片吞下。

下床关门时还能听到背后的人说,又出去陪老嫂子了。

凌晨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,偶尔会有人从夜店和会所出来,声音醉醺醺的。

b市和他老家不一样,没什么小摊小贩,因为被管得严,城市精致冷漠,没有烟火气,做小生意的只敢在凌晨偷偷把车推出来赚点钱。

魏川隔着老远就看到穿着黑色吊带裙,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,也许是因为不在夜店,女人坐得大大咧咧的,一边抽着烟一边吃着炒河粉。

“都给我点好了?”魏川拉开小塑料板凳坐下,“给我一根。”

季月递了根烟给他:“就知道你没睡。”

“谁能睡。”

“搬出去吧,川子。”

魏川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打开,没有备注的陌生手机号前段时间发来了一大堆照片和咒骂。

季月用延长甲戳开照片。

地上长满苔藓的破旧出租屋门前,被红色的漆涂满了诅咒辱骂的字眼,甚至被贴上了黄色的封条,死死地封住这道门,看起来有些骇人。

“现在不是不能暴力催收了吗。”季月吸了口气。

“没办法借的都是黑平台,那地方也没摄像头。”

“怎么突然还不上了,不是还能攒点钱吗。”

“前段时间他出差,没大客,没事,很快能还上。”

“缺钱就告诉我啊,我现在有存款啊。”季月完全清楚魏川的处境,她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
她一直觉得魏川如今现状,她有一半的责任,哪怕魏川一直和她毫无关系。

魏川高中最好的兄弟徐潜,也是她后来在b市夜场做dj时遇到的前任,三个人因为一样烂的原生家庭而成为了彼此最亲的人。

只是徐潜在赌博欠债跑路东南亚前,把周边亲近的好友全部用ab贷薅了一遍,薅魏川是最狠的,眼看着三人这些年存下钱,约定好要一起回c市开一家小酒吧时,一切都被毁了。

她也只是那段期间恰逢老家处理父母家暴官司的问题,才免去被前任迫害这一劫。

“但是你一直住在那会神经衰弱吧,根本没法睡,要不来我家先住着,虽然小但能挤挤。”

“得了,你还有个妈和妹妹要养。”

“休息一下总比哪天猝死了好。”季月看着他,“川子,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“说了你不用管,我可能倒是有路子能走。”

“啥路子。”

“等下,喝点。”魏川站起身,走到老板娘那要了瓶啤酒。

季月扫了他手里的酒一眼:“那个什么小羊是你的路子?”

魏川冷笑了一声。

在找到下一个跳板之前,哄这些人妖一时可以,再久点不如让他被高利贷弄死。

“那是什么?”季月抬头看他。

魏川长得高大,宽肩窄腰,俯身开酒时,桌上的光线被挡了三分之一。

他是有些薄情的长相,漂了一头黄毛,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啫喱抓出的湿感侧背。

整个人面部棱角偏冷硬,鼻翼上打了银钉,尤其是他是典型的眉压眼,按理说这种类型看着不太好接近,但偏生他眼尾的睫毛却有些长,把锐利感弱化了几分。

“你记得我有个弟弟吗。”魏川用打火机撬开瓶盖,看着季月的眼睛,“他在b市上大学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必看:

1排雷:全书都含雷,慎看

2文里角色三观绝不等同于作者三观,出现的一切语言及行为仅为塑造该角色形象需要,拒绝连坐

3作者不控体位,xp流动,勿扣帽子,写文纯为自己当前xp服务,小说很多,请找适合自己的饭吃

3此文为虚拟世界,为网络小说,请勿代入现实,这个世界上有真善美,也存在相对立的一面,文里若有相关描写,仅为描述行业和社会存在的部分现象,绝不代表全部,坚持正能量

4再次强调,世界千人千面,不同生长环境和及经历造就不同的三观,所有文字描述仅为塑造角色及故事剧情需要,请具备区分现实和小说的能力再继续阅读

客户

季月蹙了蹙眉,像是仔细想了半晌。

“哦,你那小三后妈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在b市上大学?”

“魏东伟最近一直在联系我,换了好几个手机号打来,问我过得怎么样,现在在哪里。”魏川闷了口啤酒。

季月听到在哪里时几乎是讽刺地笑了出来:“不知道还以为你孤儿。”

“他听说我在b市时特别意外,我才知道这个弟弟在b市上学,大三要搬出去实习,他问我生活开支紧不紧张,说在河西租了个大房子,让我俩一起住,兄弟之间互相有个照应,我看了那个房子详情,离金海不远。”

“你弟在b市都大三了,现在这个人想起你了。”季月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尖锐,“关系差成这样,太阳打西边出来,要让你俩住一起了。”

魏川嗤笑了一声:“魏东伟多半出了什么事,一直在说怎么怎么亏欠我,希望两兄弟能好好相处。”

“鸡毛兄弟。”季月呸了一声,“小三的儿子也配和原配的称兄道弟,既然现在知道亏欠你了,就让他拿钱。”

季月也就随便说说,知道魏川必不可能真的去找魏东伟要钱。

魏川当年高三结束之后,几乎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,这些年没有回去过一次,和那群人也没有任何联系。

本来关系就烂到极点,如今混成这样,季月想也知道魏川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去低头要钱,不然也不会以贷养贷的为了不让家里发现的下海还钱。

而且魏东伟估计也是有什么猫腻,都缺德这么多年了,现在突然说亏欠,这种人要真有心觉得亏欠,魏川亲妈死的那年就该说亏欠。

“你以为我真有闲心听他放屁呢。”魏川云淡风轻,“知道我说的什么路子吗。”

“到底什么。”季月拿过魏川的啤酒,“我倒点。”

“我要从这个弟弟身上拿钱。”

季月停下了喝酒的动作。

“我会住进那个房子。”

“疯了?是我我看都不想看见这些人。”

“这个房子是很新的刷卡上楼的公寓,那些人就算找到也进不来,更何况租房的身份证这次也不是我的。”魏川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魏东伟活着是有用的,“而且我敢肯定,魏东伟之前给了这俩母子很多钱,那个女的必定会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
“你从他身上怎么搞,他莫名其妙的联系就很蹊跷,而且你觉得这对母子不会防你?”

“蹊不蹊跷不重要,我一无所有,他在我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。”魏川就着酒点了根烟,想了一秒宿舍里的那群傻逼,似笑非笑,“我现在最需要一套安全的房子,先睡个好觉,剩下的慢慢来。”

从路边摊离开回去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熄灯了。

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开来。

魏川爬上床,戴上降噪耳机,把声音调大,直到耳朵里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,才闭上了眼睛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室内还是黑漆漆的一片,鼾声依然震天响。

魏川习以为常。

现在是下午两点,他今天事情不少,待会儿要陪一个没啥钱的女孩喝下午茶,晚上要赶去小羊的饭局,再晚点就回来等台。

洗漱完后他随便吃了桶前台的泡面,然后就去会所的化妆间抓头发,顺手喷了点台子上的香水,确保镜子里的人一切就绪了,才插着兜出了门。

第一个要见的女生,是魏川刚入行没多久时的常客。

非常典型的缺爱的女大学生,有抑郁倾向,来自离异家庭。家庭条件小康,长相普通,上学的时候因病情长期吃药,所以有些胖,被班里的男的骂过肥婆,也被同桌的女生恶意孤立过。

这类客户自我价值感低,容易对他人产生精神寄托,做事说话虽然情绪化,但也算好哄,只要你说爱她,她就什么都愿意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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