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(2/2)
“甚好。”
语调平静:“古往今来,乃至臣侄所历所见,长命百岁还是最常见的美好祝愿。”
但他拿出的好东西太多,马铃薯、玉米,酿酒、高炉炼铁、晒盐炼盐、高温陶瓷、羊毛纺织……
自己絮絮叨叨地,说起来:
“新帝不是嗜杀残暴的本性,也能睿智明辨,有些主见不是一件坏事。”
猪猪帝对他有所猜测怀疑,他也是知道的。
刘彻:你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。
刘彻没有气力多说,刘吉在等他下一句话时。
刘吉明白,猪猪帝口中的‘皇子皇孙’重音应该在皇孙上。
“陛下无需担心。”
于是,面对提问,刘吉眨眼间就已平复心绪。
,又陡然问道:“还恨昌邑王吗?”
“但臣侄可以在还能动弹时,每三年一次的国商司巡察,都带上皇子皇孙。
说着,神情陷入追忆,语气怅然:
难怪临到头了,还搞上这一遭。
“长寿不老,从来都是虚妄。”
猝不及防的问题,刘吉却神情平静,“不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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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广见识,知晓疾苦,再有权谋心术,这样的皇帝成为暴君、庸君的可能会小上不少。
刘彻:是去巡察,还是去穷游的?
皇帝知道吴锦意外身死是昌邑王指使人所致,刘吉知道皇帝知道。
至此,君臣叔侄二人已经名牌。
“臣侄也定会好好履职,教导皇子皇孙。不过。权谋心术,臣侄教不了,但以高祖起传下的血脉特性……”
多跑几趟,既能知晓臣下的贪腐阴私手段,又能体会民生疾苦,见识天南海北的风土人情。 ”
何况,他眼下病得无力回天,正是因为当时惊闻昌邑王自尽,伤情过度所起。
得出怀疑对象,也不算匪夷所思。
巫蛊之祸时,刘据惊险逆转得光明正大,无可指摘,当初猪猪帝也是心服口服的。
但终究昌邑王是败者,而这败者去年秋又抑郁自尽而终,人都有惜弱心理,尤其这弱者还是他的爱子。
他不恨昌邑王了,也不会再报复昌邑王后人。
先帝临终前传位时加封的老臣,新帝岂敢轻动?
刘吉思忖完时,刘彻已聚起气力,又开口道:
种种心理,让猪猪帝在最后传位时,还给年近不惑的新帝加了三个隐形的辅政大臣。
把他当初的迷信说法——太子有好圣孙,听进了心里。
刘彻:朕是不说话,不是听不见!
而新帝掌握了兵和财,朝臣再如何闹腾,也翻不了天去。
不过,猪猪帝终究是政治生物。
刘彻看了刘吉的脸半晌,叹出一口气。
或许是说到了体魄,让刘彻最后忍不住问:“高照所历、所见,可有长寿不老?”
再抽丝剥茧,在蛛丝马迹中推测。
古代律令奉行株连,刘吉听之任之,但并不尊崇。
刘吉没有不耐,等候间隙,想到刚才加封的他们三个‘辅政大臣’,突然明悟……
但总归是好的。
“新帝不羁,换种说法,也可以是新帝有帝王气概与心性。不会仁弱、无主见,盲听盲信。”
“新帝性情不羁,你们要多加引导。既为太子太傅,也莫忘用心教导皇子皇孙。”
天生的政治生物,汉宣帝也不例外。
“……”刘吉只觉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了。
临了时闹脾气,也没太过任性。
“唯,臣侄遵令。”
“最后他能够痊愈,都不知是汤药起效,还是上苍眷顾。”
“顺便还可锻炼体魄,增强心性,培养动手自理能力。”
幽禁三年后,昌邑王于去年秋‘病逝’。
刘屈牦、李广利及相关人等皆已伏法,昌邑王也自尽于府中,他们偿命了,命债已消。
三人之中,他和霍去病皆非桀骜不驯之辈,不会为难新帝,不会自恃身份与新帝别苗头争权。
哪怕他从穿越来时起,就一直在尽力遮掩。
“若长寿不老的愿望,人力就可以轻松达成,当初冠军侯急病重症时,臣侄就无需存着一丝侥幸,胡乱尝试一种又一种配方汤药。”
加上多次‘谶梦’天音,虽没有透露身份,可数据一旦多起来,分析一下每个’谶梦’的时机、动机、受益者、波及者等因素。
刘吉毫无所觉,继续说:“想来也用不着臣侄去教。臣侄果真去教,恐怕反而还教坏了。”
刘彻精力不济,又晃神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