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3)
举朝如今都网罗不来的药材,也只有袁大人之力,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力调度药材。
满池莲叶层层叠叠,荷风袅袅,船夫轻轻划浆,画船轻泛水面,随微波轻轻晃动。
见到了这一对孩子,崔茵自然是想到了远在京城的阿念。
良方易得,灵药难求。
袁大人之恩,他这个当百姓父母官的自然应当铭记于心。
崔茵唇角笑意微微敛去,没有回答姐夫的话,只忽然间说:“我还有些事儿,先走了。”
崔茵扬起大大的笑容来,不打搅已经困顿的崔蕙,退了出去。
崔茵嘀咕问他:“为什么你不热?”
“崔茵。” 他语声放得极柔,“再给我几年时间,等孩子再长大些,我便放下一切陪你。”
湖面碧波澄澈,风平浪静。
袁允闻言,垂眸。
她又细问起崔蕙的生产经过,万幸崔蕙一生顺遂,就连临盆也格外安稳。
真好,阿姊人生万事如意,唯一的不如意如今也成了如意。
日头正中,暑气蒸腾。
哪里还好意思刻意冷待?
袁允姿态雍容慵懒,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淡淡答道:“心静,自然生凉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崔茵微微僵住,而后轻声打断他。
所谓要事,说起来崔茵有些不好意思。
崔茵抬手拭去鼻尖细密的汗珠,侧头看向身侧之人。
一旁伺候的稳婆笑着搭话:“夫人生产十分顺当,前后不过两个时辰,小郎君小娘子便平安落地。”
行至湖心,莲叶密密匝匝遮去天光,船舱反倒闷得厉害。
案上置的冰块消融得极快,半点凉意也未曾留下。四下静谧无声,唯有风声,水声,以及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。
身居高位,许多已经不是一己之力能决定的。
想承诺她许多东西,可忽然间意识到他能给的承诺,未必是崔茵想要的——可这世间并非只有儿女情长。
姐夫也忘了追问,连忙挽留:“唉,好不容易来一趟,不陪着你姐姐一起用膳?”
从前纵然不敢公然失礼,言语神态间总带着疏离与冷淡,如今崔家上下都心中感念他日夜照料崔茵,倾力救治,后又搜罗稀缺药材赈济数万百姓。
二人一同站在屋外看着两个襁褓,见状姐夫不由得打趣崔茵:“听闻你这段时日调养极好,府中珍馐补品源源不断,日子过得比宫里娘娘都金贵。”
她眼神澄澈通透,没有半分贪念,更从未想要叫他为难。她知晓让他放下一切随着自己太不切实际。
虽如今病疫已经得到了控制,人员也能一应外出行走,未再见有病例。
姐夫忍了许久,终究是没忍住心中好奇,悄悄问崔茵:“那位大人你二人日后究竟打算如何?”
两个孩子虽是双生,在胎里就养的好,眉眼稚嫩康健。
崔茵酝酿了半晌,说:“如今这样便很好,你心怀苍生,身居其位便能护万千百姓安稳。除了你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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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茵摇摇头,认真说:“过两日我再来吃饭,今儿真有要事。”
经一场时疫,崔蕙丈夫对那位袁大人态度也悄然转变。
“不知晓?他来琴川也快一月了,朝中没急事儿??”
崔蕙也笑着附和:“半点没折腾我,休养半日,如今精神已然十足。”
如今,委屈她先陪自己几年。
坐月子,你看我如今好好的,生龙活虎,昨日还登山喝酒了。”
盛夏长空,碧蓝如洗,万里无云。
崔茵看着姐姐虽疲惫,却气色红润,眼神清亮,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崔茵闻言瞠目,一时间惊讶的说不上话来,转念一想,自己这些被投喂的日子——吃旁人的嘴短,崔茵自然是不吭声了。
可她病了许久,闷了许久,天也阴了许久。
她许多年没有好好看看满湖的菡萏,满湖的夏色。
可没人敢拿新生儿打赌。
崔茵斜睨他一眼,轻轻摇头,“我也不知晓。”
崔茵心间无力吐槽,她从来不喜欢藏着掖着,索性直接问他:“他们都说你当了中书令,那你如今耽搁在这里,难不成又是因为我的缘故”
崔茵压下心头思念,心里盘算着给外甥外甥女一人准备一块厚实的金锁,护他们岁岁平安,顺遂无忧。
否则,便是再厉害的退疫药方,无药又有何用?
姐夫今儿刚好也告了假陪同新生的孩子,却也同崔茵一般只静静立在屋外廊下,隔着窗棂遥望屋内孩童。
且,强人所难,又有什么意思?
如今盛夏正好,满湖菡萏亭亭玉立,再过些时日秋风起,便只剩残荷败叶。
袁允倚着围榻端坐,下颌线条冷硬利落,冷玉般的俊美面庞上不见半分汗湿,一袭白衣,仿佛周遭的酷暑都近不得他身。
崔蕙听见了,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