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/2)
盛亭深坐在驾驶室内，沉默地看了会黑屏了的手机，而后缓缓侧眸。
“……”
季纾也脸颊发热，差点就要说我给你准备礼物了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。
盛亭深看着她的眼神黑而沉：“就当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？”
盛亭深视野发黑，整个思绪开始游离，像电视收不到信号时满屏的雪花，只剩滋滋作响的噪声。
“那你快点，明天上午要跟他们一起出发呢，思沅也要去，我跟她约好时间了。”
疼痛没了。
嘟嘟嘟——
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噪声，盛亭深倏地睁开眼睛，看到旁边放着的手机，显示着季纾也的来电。
对面静了几秒，“你想去吗。”
季纾也洗漱完后下了楼，看到穿着睡衣的盛亭深正在吃早餐。
“站着做什么，过来吃饭。”盛亭深看到她了，说道。
手机其实就在口袋里，她就是找个理由重新返回楼上。
打住，打住打住打住，她想这个做什么！
盛亭深盯着看了很久，突然，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地从太阳穴窜起，像一根烧红的针，同时从两侧刺入。他猛得闭上了眼睛，手指痉挛般紧扣住方向盘，指节泛起青白色。
如果是盛亭深……那他朋友也在，自然是个过生日的好地方。
她把礼物放到他房间，到时候他自然能看见。
患者：0277
但痛楚没有停，身体里仿佛有个意识在挣扎，想要挤出去！
“再见！”
叮叮叮——
客卧的房间不如主卧大，但风格挺像的。她看了眼四周，走到床边，把礼物盒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……都说是问你了。”
忙了这么段时间，她也是身心俱疲了，无论是不是过生日，泡泡温泉总是很美妙的事，所以她很积极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，最后在行李箱里，塞下了两个礼物。
次日，闹铃九点钟准时响起。
盛亭深侧了下头，有些躁意：“那你给我什么生日礼物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盛亭深，盛亭深？”
他垂眸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忍受不住什么似的，突然低头。
季纾也：“盛亭深。”
性别：男
车辆此时正停在车位上，周边是大片的草坪、树木，绿意盎然，充满生机。
“你想去我就去。”
不过直接给，还挺奇怪的。
年龄：28
这么想着，季纾也轻手轻脚推开了他的房门。
“喂？”
还是早点给了好，省得他以为她没有给他准备礼物，用各种方法折腾她。
“嗯。”盛亭深回过头，“季纾也，你过来。”
季纾也：“你过生日，问我做什么。”
通话挂断。
关上房门，季纾也扑倒床上，定了个明早起床的闹钟。
季纾也无言了会，她真没想好怎么过这个生日，不过这么冷的天，去温泉假村倒是不错。
“干嘛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那我跟何少辰说一声，挂了啊。”
不远处，则是一栋被改造过的建筑，通体白色，安静而沉默地矗立着。没有门牌没有名字，是家私密性极高的心理机构。
无论明天存在的是谁，她都会给出礼物。
“给什么给……你生日还没到。”
他松开了紧扣着方向盘的手，缓了十多秒，按了接听。
“我要跟你一起过。”
少辰问一嘴，去不去随他。
别出来，别出来……别出来！
季纾也只好走过去，还没说什么呢，就被他扣住手臂，拉到怀里。
“你只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。我的，当然要自己取。”
放下手机后，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方才盛亭深倾身过来的嘴唇。
季纾也回神，突然又往楼上走：“我手机忘拿了，去拿一下。”
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盛亭深的礼物后，她想了想，决定不直接拿给他了，怪尴尬的。
房门是关着的，不过他方才还穿着睡衣呢，肯定会再上来一趟。
详情：分离性身份障碍（did），九岁出现副人格，否认自杀意念，否认既往精神病科诊断或住院史……情绪总体平稳，无明显精神运动性兴奋或迟滞……
“你的行李收拾好了没？”季纾也下楼，看到了坐在客厅的盛亭深。
“那就明天再说。”季纾也把他推开，从他腿上跑走，“我要睡觉了！”
于是走出主卧，往他的房间看了眼。
手机响了两声后，接通了。
她站定几秒，看清了上面的字，伸手拿起。
“过来。”
“哦，那你后续就自己跟他联系，我还有工作呢，挂了。”
所以突然的动作让季纾也吓了一跳，心口砰砰，立刻拦住了他的唇，“不是说好了吗，不许随便亲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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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历档案——
噪声渐渐消失，眼前黑而浓的阴影也逐渐消散。
“何少辰说一起去那边过，他还说，你记得把那两天的时间空出来，不要又开会……不是，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啊，还要我当传话筒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
如果到时候是夏延苏醒着，他们就可以一起泡温泉。
“明天不就到了。”
她猛地睁开眼，气呼呼地想着，该死的盛亭深，差点就违背自己的承诺！。
为了生日这天去泡温泉，季纾也提早请了假，加上原本的周末，可以连休四天。
“……在。”
大约是昨晚翻阅过后随手一放，里面的纸张还有些凌乱。
季纾也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何少辰刚刚打电话问我，你过生日那天要不要去江市的温泉度假村……他说要给你过。”
自之前她严肃说“不论做什么都要尊重她的意愿，一切要以爱前提”后，他再没有这些举动。
痛，很痛！
“……盛亭深，别忘了你之前的承诺。”
原本放完她就该走了的，却在随意一瞥间，看到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文件。
“季纾也——”
一切在转瞬间，恢复了正常。。
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了，那生日礼物……现在要给他吗。
盛亭深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