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照顾她也是理所应当-(玉娘x自己)(2/5)

玉娘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会不会耽误你？”

只因自己有了身孕，现在就不得不临时改道去庭州，这样一来，归程被拖慢不说，往后许多时日，他恐怕都要为她分心。

“先回去。”他道，“旁的事，明日再说。”

“郎君”二字落下，玉娘睫羽微微一颤。

片刻后，她只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可越是如此，今日她脸色泛白、摇摇欲坠的模样，反倒越清晰地浮上心头。

沉昭正在看舆图，闻言抬头：“不是不回，只是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
她仍垂着眼，护着自己小腹，像是还没有从那些话里回过神来。

他想起那日在镇守使府里，玉娘曾求他，说想再去一趟撒马尔罕，向那人道别。

可如今，这个孩子，却把他原本不愿深想的事，一下推到了眼前。

他低头看向玉娘。

他将舆图折起，收回匣中：“从碎叶回长安，路程太远，途中又多风沙荒道。若慢慢走，再往后几个月，恐怕还会遇上风雪。先去庭州，等你身子稳些，再作打算。”

沉昭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
玉娘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
沉昭的手紧了紧。可他并没有解释，只低声问：“她腹痛可要紧？”

老医道：“倒还不算凶险。我先开几服安胎养气的药。若能好生将养，过十余日再诊，脉象便能更明些。”

簸劳累，胎象尚浅，需得静养。之后切不可再这样赶路，也不可叫她受惊受累。”

他隐隐察觉到这反应太过。
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可胸口仍像压着什么，沉甸甸的，怎么也透不上气。

可他这样坚持，反倒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
幸好这一路是阿昭在她身边。否则忽然遇上这样的事，她一个人只怕难免手忙脚乱。

但他只能告诫自己，他们自幼相识，情分本就不同，如今她身子不便，他照顾她也是理所应当。

他闭了闭眼，试图将那些纷乱念头一并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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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割舍不下，才会非去不可；而他们真正见了面，又岂会止于几句话。

玉娘听见时，怔了怔：“不回长安了？”

这一夜，沉昭几乎没有合眼。

临走前，玉娘让马车在西云驿馆门口停了片刻。

有些事，没有亲眼目睹，便总还能装作不知，总以为还有一线可以自欺的余地。

沉昭心头微涩，却什么也没有问，只伸手替她拢了拢氅衣。

沉昭听完，神色越发冷静。

然而他还是应了。

回到驿馆后，她喝过药便睡下了。

“阿玉。”他放缓了声音，“眼下没有什么比你的身子更要紧。”

其实那时，他心里并非全无预感。

或许是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，也或许只是因为不甘。

第二日清晨，沉昭改了行程。

他没有再提回长安的事，只命人收拾行装，准备往庭州去。

玉娘原本还想推拒。

沉昭看着她，眼底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
玉娘心底涌上一层难言的暖意。

连同那一瞬，他全副心神都被她牵住，慌乱得几乎忘了分寸……

他在外间坐了很久，面前烛火明明灭灭，案上那盏茶早已凉透，却始终没有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