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他语气中难掩慌乱,叫人觉得奇怪,“真没事?”
皇上不信,并觉得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忧。
“没事,侍身真的没事,您,您快回去吧,不是还有政务要处理吗?”
饶是他努力遮掩,也挡不住声音里的哭意,这叫没事?简直有事大发了。
皇上沉了脸色,不再好声好气叫他主动出来,反而猝不及防上手一下掀了沈溪年的被子。
沈溪年蜷缩在床上发丝凌乱,人都有些懵懵的,小心翼翼探了下脑袋,一片明亮,皇上就站在床边……
小公子猛的又蜷缩起来,将脸死死埋在手臂里,不叫姜衡屿窥见一丝一毫。
皇上急了,坐上床沿一把将人捞起来,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进怀里,摸摸光洁的额,又捏捏柔软的手心,待没察觉发热迹象才安心了些,将人好好抱着腰环在怀里,“怎么还生朕的气了,是不是怪朕来晚了?”
她心中猜测,也隐隐有些后悔,看见溪年时就应该喊出声的,而非缓步走过去,然后眼睁睁看着溪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落水,甚至被划伤了脸。
沈溪年哪敢怪皇上来晚了啊,他只怪自己不谨慎,叫人伤了脸,许是日后都不能承宠了。
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疼着的小公子,受不了皇上失望的眼神离去的背影,光是想一想,就心痛的不能呼吸,怎么办,他要怎么办?
沈溪年心急如焚,偏皇上伸手去拉他挡在脸上的手,“别这样捂着,伤口透不过气好的慢。”
小公子浑身一僵,她已经看见我的伤了?
是了,皇上将他从水下抱上来的,定是已看过了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
沈溪年本就爱哭,失去皇上的巨大恐惧萦绕心头,他更是忍不住,即使手挡着可还是能看见两行清泪顺着掌心流到尖尖的下巴上。
皇上看见,心里隐隐泛疼,将人往上托了托,整个埋在自己怀里,按着他清瘦的脊背,哄他,“别哭,别哭,是安君欺负你,朕看见了,朕必不会轻饶他,朕会给你一个公道的,别哭了,哭的朕心疼,不哭好不好?”
她以为沈溪年是想起被安君推落水才委屈哭的。
也是,小公子从小娇生惯养,在外被人捧着,入宫被她哄着,哪有这样委屈过?
是她不好,分明想将人宠一辈子的,却没发现安君对他包藏祸心。
耳边是皇上柔软的嗓音,一字一句都跳在他心尖上,他一只手捂着脸侧的伤口,另一只手放下,露出红彤彤的双眼泪盈盈看着皇上。
皇上瞬间愈加心疼,也不顾周边还有宫人在,低头急急吻去沈溪年眼上的泪,含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轻轻吸吮,哄慰,“别哭别哭,朕在呢,不哭。”
沈溪年吸了吸鼻子,小声哽咽着问皇上,“侍身,侍身的脸还治得好吗,会不会留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