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适(2/2)

江年年知道那是正确的。

舒适开始令江年年感到恶心。

是想留下报复她吗。

安岁不能死。安岁不能死。安岁不能死。

所以江年年烧了所有的证据。

尤其不想再被安岁照顾。

只要一个人真切爱过父母，又沐浴过父母那种毫无杂质的满到快溢出爱意中过后。

江年年掰着手指头算。

那是圣人才有的思想。

为什么。明明爸爸妈妈都死掉了。

一开始就错了。就该纠正过来。

江年年都有些想笑自己，到这时候了，还是想求她给自己一个方向。他到底对安岁……

水就是水。沙子只是沙子而已。他也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。去看海的梦想也没那么了不起。

他要选。

搬到新家的第三天，世界并没有如他所愿变得更好。

江年年只有安岁一个家人了。

“嗯。车票已经退了。”他笑。

江年年怔了怔，哦，对，是他想去来着。他以前还能有这种舒服的想法。

你对得起爸妈吗。

独自一人的房间。柔软的床垫躺上去，像不断往下陷的流沙坑，让他总是惊醒。

你要真为爸妈着想，就该赶她走，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们也别再见。

“所以海边就不去了吗？”安岁问他。

安岁沉默片刻。

他要做爱人呢。还是仇人？

他躺在了爸妈的尸骨之上。还曾妄图在那上面歌颂他自以为是的爱情。

江年年发现自己在失眠。

所以岁岁，你怎么想。

所以你接受了？

就不可能对他们的死无动于衷。

; 她一定会去死的……

江年年不想被安岁照顾。

安岁依旧在拿他当小孩子般。

他看见安岁后来退掉了那辆机车。

她俯下身来，双手掐住他的脖子。

……

罪魁祸首有三人。无知的罪人有一个。

江年年把床垫扔掉了。

这笔账要有人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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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父母死亡怪不了任何人。

其实他是哥哥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傻妹妹。哪有哥哥甘愿受妹妹的庇护呢。

如果你遇到和我一样的处境，所爱之人是深爱父母死亡的导火索。你会怎么选。

可他不想放她走。

……

梦境中，安岁静静的看着他陷入雪里，雪水逐渐融化成肮脏的泥水，肆意横流。

他柔声回答：“可现在不想了。”

那是没有经过父母珍爱之人的理所当然。

“那就去死啊。”

安岁仍旧试图照顾他。

所以真就无事发生。大家就这么装模作样的活下去。只不过死过两个人。这太平里流着骨血，呸。恶心。

……

每当他们玩着这种哥哥妹妹过家家游戏的时候，父母的照片都在盯着他。

所以江年年死都不能让安岁知道这件事。

大学里知识那么多，更多人却痴迷于恋爱或与家人朋友的密切联系里。

一切正在变好的生活都在提醒他这背后的代价是什么。

有个声音一直在问。

她一无所知，怪不到她头上。

江年年怔愣，而后小孩子般满足的笑了起来。

“可你不是想去吗？”

“其实海边也没什么好的吧。只是水而已。”

他不该恨她。

他不能占着两边。这不是爱呀恨呀交融在一起的事儿了，他必须做个选择，泾渭分明，爱就是爱，恨就是恨。

“岁岁，吃蛋糕。”他缓过神，对盯着他的安岁抿唇笑。唇瓣嫩红。

所以江年年把这些憋到肚子里，和着血咽下去，再笑出来。

江年年知道安岁打算骑机车带他去临市的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