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尚未确认。”
“你怎么永远都不说死。”
小白沉默片刻,“因为只要你还活着,就不应该提前将任何可能性设为零。”
田采缇靠在狭窄的岩缝里喘气,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时候还挺会说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没夸你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又笑了一下。
后来田采缇一直记得这段路,不是因为多么惊险,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小白有多了解她的身体。它知道她左腿什么时候开始代偿,知道她再往上爬十二分钟肌肉就会失去稳定性,会提前三分钟让她停下来;知道她害怕黑,却也知道持续照明会浪费电,于是把灯光调到她能够接受的最低亮度;知道她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屏住呼吸,每次甚至不用提醒“别害怕”,只说一句“呼吸”,她就知道该做什么。
如果没有小白,她很可能第一天就死在地下。
在某一段近乎垂直的裂隙里,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掉了半米,安全索瞬间绷紧。田采缇撞在岩壁上,疼得半天说不出话,小白立刻锁死外骨骼关节,防止她因为惊慌继续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
田采缇喘得很厉害,“我没动。”
“右手抓住上方突出岩层。”
“够不到。”
“向上十一厘米。”
“我说够不到。”
“采缇。”
它声音忽然低了一点。
“看着我。”
头盔内侧弹出小白的虚拟形象,黑发,黑眼。田采缇盯着它。
“右手向上十一厘米。你可以。”
她咬牙抬手,摸到了。
“抓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左脚向内。”
“踩不到。”
“再向左四厘米。”
她照做,脚底终于踩实。一点一点。十几分钟以后,她爬了上去。
田采缇趴在地上很久没动。
“小白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刚才我要是掉下去会怎么样?”
“下方约二十七米存在第二平台,安全索理论承重足够。”
“所以不会死?”
“仍有头颈损伤风险。”
“你就不能骗我一下说不会?”
小白停顿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
田采缇愣了愣,然后笑起来。
“现在又会骗了?”
“这是你刚刚要求的。”
她趴在那里笑得肩膀疼。
二十一个小时后,田采缇终于爬出地下主矿层,进入了一座早期无人勘探站。那是上一批自动设备搭建的临时基地,规模很小,原本只用于存放样本和维修无人机,因为任务结束后没有完全拆除,还保留着最低限度的能源、净水设备和密封空间。
舱门真正关上的那一刻,田采缇站在里面愣了好久。氧气正常。温度正常。甚至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