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2/2)

公主无姓氏, 满月宴上，凰君殿下赐下一字——“君”，锦夫人给女儿取名“君芙”, 亦取“福”意。

“你明白吗？世上最爱你的人，可能已经死了。我，我觉得……”

英度平日里还好, 可见君芙哭了，顿时方寸大乱。

公主一生下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，尤其备受凰君及云棠娘娘宠爱。从小便显出霸道的性子来, 据说性子柔软的锦夫人有时都争不过要哭。

“你爱我，不过更爱自己。”

说了这许多，也不知她要说什么。

我手足无措，有点害怕自己的唐突，“我可能没有那么爱你”这句话，却是说不出来了。

她凑过来轻轻吻了我额头一下，极其轻灵地结束了这个有些酸涩沉重的话题：“我们的相遇是值得庆祝的事，咱们永远不要让彼此有后悔的那一天。”

“云娘娘来了！”君芙瞅见翟寰, 也不顾别的, 身子灵巧地从座位上滑下, 一下扑进翟寰怀里。

结局（三）桃花源

不知什么时候，她转身对着我侧躺着，昏暗中一双眼睛十分明亮，握着我的手，郑重道：“这是对的，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。”

锦夫人诞下一女，小名酒儿，虽其父已退位为安王, 仍被封为公主。

我听了，细细品味，好像是这个道理，想说什么，仍旧开不了口。

翟寰下朝回来，看见云英阁外凉亭里, 英度正带着君芙玩，不知说了些什么，君芙不依，捂着眼睛，两只小脚乱蹬。英度只得蹲下身去哄她。

这样慧黠的言语，翟寰与英度也未意料到，对视一眼，都不由得笑了。

“你爱我。”她轻轻笑了。

“这我也要，那我也要, 娘娘不能依君芙的吗！呜呜呜……”尽管捂着眼睛，可熟悉她做派的都知只是假哭。

朝凰八年，夏。

“这又怎么了？”翟寰不由得问，别说是绣珠，就连英度也拿捏不住君芙。也不知君芙是怎么的，就服她一个。等翟寰来，就乖乖的了。

胡思乱想，虽然跟紫苏比，我是比不过，但紫苏死后，“世上最”的名头，我是不是还能争一争？我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？

“……”

到那个时候，我可能早就放手了，是不是就说明，我没有她那么爱你？可能是我太幸运，与你结缘至今，发生在我身上的，都是好事，那我怎么知道我是爱你，还是爱那些好事呢？所以我假设把那些好事都抛开，我发现我也爱你——可是再做一些假设，我就不确定了。”我道，“如果如果，到了某一天，我爱你爱到要杀了另一个人的地步——或许只是，我‘变成’另一个人的程度——我好像，就到那个程度了。”

我想说什么，原来她的话还没完。

朝凰二年, 春。

君芙人儿小小，主意却大，听了翟寰的话，也极是受用，童声童气道：“到时酒儿给娘娘贺寿，得了娘娘赏赐，弟弟妹妹却做了什么？什么功劳也没有，为何要分走酒儿的东西？他日等他们自己得了娘娘的赏赐，酒儿也不会指望去争他们的呀。”

翟寰一辈子只许两个人叫她“娘娘”，一个是英度，叫她皇后娘娘，还有就是君芙了。君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英度和翟寰在她嘴里都是“娘娘”得混叫。

“酒儿说的，确实有道理。”翟寰忍笑道，“不过手足友爱，也有其应有之义。你身份到底与弟弟妹妹不同些，须要学得恤下的道理，英娘娘上次不是还给你讲过吗？孔融让梨的典故。”

不会就断章取义这三个字吧？

翟寰为她撑腰惯了, 弯下身给她抱起来, 又去拉英度。

英度气馁道：“还不是千秋节的事儿，绣珠实在搞不定，托我教酒儿些当天的规矩。本来都好好的，说到当天贺寿后会有赏赐，除了她的，还有弟弟妹妹的份，她就不乐意了。”

君芙举着手指摇摇：“酒儿自然记得，不过娘娘说的不对，孔融是以小让大，我却是大，这个故事，该说给弟弟妹妹听。”

“这有什么的。”翟寰听了，不以为意，冲君芙道：“咱们酒儿才不是贪心那些赏赐，对不对？想要什么，娘娘直接给就是了，也不用刻意等到千秋节那天——所以是为何不愿意跟弟弟妹妹分呢？”

翟寰走近，才听见君芙正在说什么。

“人与人总是不同，紫苏即使还活着，也不一定能认可你这句话。我也不知我与她之间，为何结局会是如此，所以近来愈发想，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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