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(2/2)
第二天清晨,眼看燕枭依旧为瓶颈所困、在演武场对着木桩练了一上午枪法的样子,姜辞决定拉他出去散心。
姜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, 但没有马上开口,只是将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,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。
变强之后呢?是为了保护姜辞吗?是,但也不够。
那些都是答案的一部分,但不是核心。
燕枭皱眉思索,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,他没有急着回答,因为他知道姜辞问这个问题一定有深意。
姜辞被他吻得微微后仰,可他没有推开燕枭,反而抬起手勾住了燕枭的脖子。
是为了变强吗?是,但不够。
姜辞听完他的困惑,没有立刻回答,他从燕枭怀抱中挣脱出来,转过身,面朝燕枭,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。
燕枭低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,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答案,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茫然。
“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,是为心中之道,敢与天争锋的勇气。”
他握着霸王枪站上战场的那一刻,心里支撑他的到底是什么?
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一贯的节奏, 姜辞白天处理政务, 燕枭白天练兵,晚上两个人各占书房一角忙自己的事。
他用力吻住姜辞,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,手掌托住姜辞的后脑,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带。
“这是我认为的霸之一字,这也是我该走的道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
是为了重现霸王的荣光吗?是,但依然不够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 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军报的边缘,将纸角捏出了一个细微的褶皱。
两条手臂从姜辞身后绕过,手掌撑在书案的两侧,胸膛贴着姜辞的后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。
姜辞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,手背在燕枭的小臂上轻轻蹭了蹭。
燕枭没有立刻回答,但那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,在姜辞问出“你的道是什么”的那一刻时,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姜辞坐在书案前批阅各城送来的外交信函,燕枭坐在他对面翻看城防军送来的军报,两人各忙各的。
他从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抽出一张空白纸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压在砚台下面,然后拉着燕枭偷偷溜出了城主府。
“不是欺凌弱小,不是唯我独尊。”
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,他的道是什么?他修炼是为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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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,帝阶到圣阶的那层壁垒,像是一道天堑,无论他如何积累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姜辞的声音不高,语气温和而坚定。
又是一个雨夜, 窗外细雨如丝,檐角的雨滴串成珠帘,打在石阶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响声。
燕枭的声音从姜辞的发顶上方传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茫然和挫败。
“怎么了?”
燕枭翻着翻着,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, 军报搁在膝上, 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字, 但目光分明没有聚焦在那些字上。
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面前,薄得像一层纸,但他用尽全力也捅不破那张纸,灵力撞上去就像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。
燕枭怔住,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姜辞看着他那副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,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他自己去想,去悟。
过了一会儿,燕枭忽然放下手中的军报,站起来走到姜辞身后,俯身将他圈在椅子里。
去。
“那你呢?在你心中,你的道是什么?”
燕枭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出自己的答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答案似乎都不够准确。
他在灵气池中吸收了半月液态灵气,修为从帝阶五星直接推到了帝阶九星巅峰,但到了这一步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了。
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,随后反问了燕枭一个问题:“你觉得,霸王的‘霸’字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霸字怎么解?力压天下是霸,横扫六合是霸,项羽乌江自刎之前依旧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汉军是霸。
眼看燕枭迟迟不敢开口,然后姜辞开口了,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替燕枭梳理这个问题的脉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