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3)
“而且我最近睡眠也不太好,晚上总是做梦,梦里我好像在河边,总能听见很清晰的水流声,还有很多人在说话,我尝试去听它们说什么,但每次听到一半就失去了意识……”
徐暮蝉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,红色的
这一番异常的安排仿佛是为了印证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,毕竟高考迫在眉睫,以前可没有高三取消晚自习的先例。
最后到底忍不住好奇,何佳麒收拾了书包也凑过来:“我和你们一起走吧。”
当张立军被同学手忙脚乱地送去医务室的时候,徐暮蝉装作系鞋带蹲下身,将缠着细长发丝的校牌捡起来揣进了口袋里。
他的动作快而隐蔽,连旁边的魏峣和温大江都没有注意到。
“只是来确认一点事。”徐暮蝉斟酌着说:“最近你们要是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,最好装作没看见,也别靠近。”
普通人无法听见的凄厉叫声荡开,又很快消失。
课上有万征压着,大家还不敢放肆讨论,直到下课铃响起,班主任离开教室之后,教室里一下子就嘈杂起来。
徐暮蝉眉头紧拧,目光扫过偌大的校园,语气发沉:“恐怕不止是闹鬼这么简单。”
何佳麒说:“一开始觉得有点害怕,但是后来发现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……”
四个人最终在校门口分别。
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忽然取消晚自习的原因,以及最近闹得非常大几次上热搜又几次被压下的水污染事件。
等上了楼梯,他才狗腿地挤开了温大江,揽住徐暮蝉的肩膀问道:“到底怎么了,别吊人胃口行不?”
何佳麒小幅度地点了点头:“看见了有三次吧,地铁站,马路上……还有我家小区都见过,我没敢跟它们对视,装作没有看见走了……”
黑发缠着校牌悄无声息地折返,被鬼缠上的张立军双眼一翻,直挺挺倒在了地上,高一三班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。
不仅如此,他着重强调最近城市水污染严重,让大家放学后也不要乱跑,最好远离污染水源。
斑驳的光影透过车窗打在徐暮蝉脸上,他翻了一会儿网上的帖子,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研究所询问一下情况,但还没来得及将电话拨出去,窗外一片连绵的暗影忽然吸走了徐暮蝉的注意力。
何佳麒小心收起符纸,点头应下,但还是没忍住好奇: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温大江显然对徐暮蝉突如其来的叮嘱有些疑惑,但之前几次的经验都告诉他最好相信徐暮蝉,于是他有些惊恐地往徐暮蝉身边挤了挤,疑神疑鬼地追问:“我们学校不会也开始闹鬼了吧?”
徐暮蝉却是拧眉看了她一眼,之前何佳麒被判官附身的时候,就曾经通过黑河向他求救……现在她又听见了黑河的声音……
何佳麒遇到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一两天的事,但之前她竟然从未吐露过,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。
“不用了,改天叫你打球,走了。”
何佳麒抿了抿唇,似乎在犹豫,不过她最后还是说:“其实最近我也看见了……我觉得网上说得可能是真的。”
虽然眼下天还亮着,但他也没敢轻易将“鬼”字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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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绵起伏的群山就那么静默地矗立在视线的尽头,仿佛它原本就应该在那儿。
此刻银色轿车正在高架上缓慢行驶,因为是晚高峰时刻,前后左右都挤满了车流,红色尾灯和橘黄路灯交错,闪烁成一片斑驳的彩色。
徐暮蝉熟门熟路上了车,跟司机打了个招呼,便低头看手机。
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魏峣和温大江就有点坐立不安了,就连坐在前面的何佳麒也欲言又止地朝徐暮蝉的方向看了好几次。
不知内情的学生们大多是当作八卦在讨论,言语间不见畏惧害怕,只有好奇和兴奋。
徐暮蝉将之前阎鹤给他的符纸拿出来,给三人分了分,尤其嘱咐何佳麒说:“要是再听见水流声和说话声,不要去理会,也不要尝试听清它们在说什么。”
两人显然没少看网上的帖子,在徐暮蝉身边抱成一团,贼头贼脑地打量四周。
出乎意料的是徐暮蝉摇了摇头:“暂时没弄清楚,总之你们小心点没错。”
冬天天黑的早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黑水污染的缘故,连天边的云彩似乎都隐隐约约透着不祥的暗色,大片的云朵堆叠在一起,像沉重的山峦从上方压下来,连风都显得滞涩。
宽阔的黑色河流从山脚下蜿蜒而来,汹涌的水波声一层叠着一层,像某种人类难以解读的隐秘语言,正在向所有能听懂的生物发出邀请。
窗外天色完全暗下去,一排排的路灯亮起来,暖色的路灯蜿蜒着没入远处的暗色之中。
魏峣朝她竖起大拇指:“牛比,你竟然能忍到现在才说。”
班主任万征板着脸走进教室,先是给大家上了一节安全教育课,直到最末尾才提起了重点,宣布从今天开始,暂时取消晚自习。
魏峣说:“看了,那些人说什么都有,怪瘆人的。”
说话间徐暮蝉随意将一根细细的发丝扔在地上,不起眼的发丝沿着墙缝蛇一般游走,然后灵活地钻进了教室,找到了坐在最后面的张立军。
温大江和魏峣一左一右霸占了徐暮蝉的位置,何佳麒只能走在魏峣旁边,她侧脸看了徐暮蝉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你们看网上的帖子没有?”
就像是为了印证徐暮蝉的话一样,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,原本的数学课竟然出乎意料地换成了班会。
可在这片彩色之外,不知何时降临的暗影逐渐取代了高低起伏的现代建筑。
要不是今天班主任忽然宣布暂停晚自习,加上她最近也看了不少网上的讨论,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,她也不会主动提起。
温大江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她:“你也看见了?看见那什么了?”
细细的黑发钻进了张立军的衣服里,向上攀爬至胸口的位置,然后出其不意地缠住了那枚染血的校牌。